秦岸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
可他要是扣着不给,那就是小人行径,他秦岸不屑做这种事。
况且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他藏了她的信,她一定不会原谅他。
要不,等灾区的情况稳定了再给她。
夜越来越深了,程曦已经睡沉了,呼吸均匀而绵长。
秦岸依旧坐在床沿边,看着帐篷顶上那盏已经熄灭的马灯出神。
直到后半夜他才轻轻躺下来,侧身面对着程曦,把被子往她肩上拢了拢。
她大概是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呼吸浅浅地拂在他的锁骨上。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心稍微落下一些。
翌日,程曦醒来的时候,晨光刚从帐篷缝隙里透进来。
她翻了个身,发现秦岸侧躺在她边上。
这个人现在在她边上躺得越来越自然了,第一次还要她主动开口他才肯上来,现在倒好,自己就躺下了。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薄唇抿成一条线。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想把那道褶皱抚平。
忽然,他猛地睁开眼。
他的呼吸有些重,瞳孔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恐慌,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底的情绪才慢慢退潮。
程曦被他看得一愣,手指还悬在他眉间:“你做噩梦了?”
秦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梦见她看了那封信,梦见她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少年。
他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回头。
他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睁睁看着那个少年牵起她的手,越走越远,消失在雾里。
然后他就醒了。
程曦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秦岸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忽然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
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他吻得有些急切,近乎掠夺,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带。
唇舌纠缠间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入,都要炽烈。
直到程曦彻底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他的唇从她的唇角缓缓滑下去,沿着下巴的弧度,落在她的脖颈上。
她的皮肤很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颈动脉的跳动,温热而急促,贴着他的唇瓣一下一下地搏动。
他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口。
程曦整个人都软了,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他的唇齿触及的那片皮肤炸开,沿着脖颈一路蔓延到脊椎,窜到指尖。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衬衫,指尖碰到领口下那截绷带的边缘,又赶紧松开,怕牵到他的伤口。
可他的动作没有停,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入了她的衣摆,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了她柔软的腰肢。
那片皮肤从未被人这样触碰过,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他箍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