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继续往上探,所过之处像被火苗舔过,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程曦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浸在温水里又被捞出来,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投入了,手掌不经意间擦过她腰侧那片还没好全的挫伤。
一股钝痛瞬间窜上来,程曦闷哼了一声,声音发着颤:“秦岸,疼。”
秦岸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把手从她衣摆里抽出来,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懊恼和自责。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碰、碰到你伤口了?我看看。”
程曦摇了摇头,把被他撩起的衣摆拉好,脸上还带着红晕:“没事,就是蹭了一下。”
秦岸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不是忍着疼在安慰自己,才重新躺下来,动作很轻地把她搂进怀里,长出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是心里那股焦躁压不下去。
他从来不是这样容易失控的人,可刚才差一点就弄伤了她。
程曦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指轻轻攥着他衬衫的前襟。
她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从早上睁眼那个眼神开始就不对劲,刚才吻她的时候更不对劲。
两个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个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男人嗓音,粗哑而焦急:“我要找程大夫!程大夫在不在!让我见程大夫!”
程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秦岸怀里坐了起来,伸手去拿挂在床头的外套。
秦岸也跟着起来,他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动作顿了一下。
刚才他吻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上浮着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刚刚明明没怎么用力。
程曦扣好扣子,抬脚就要朝外走去。
秦岸一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程曦被他拽得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秦岸把她重新按坐在床沿上,抬手把她的衣领往上拢了拢,遮住那几道痕迹。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皮肤时,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你脖子。刚才没注意。外面人多。”
程曦低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但从他那副心虚的表情也猜到了。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抬手拍了他一下:“还不都是你。”
她赶紧把领口又拢了拢,头也不回地掀开帐篷帘子走了出去。
秦岸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然后也跟了出去。
程曦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的时候,安置点入口已经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