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走到她面前,在行军床边蹲下来。
程曦见他靠近,赶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累。所以今晚不许闹我。”
秦岸看着她这副防备的模样,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自从亲了程曦之后,他看见她就想吻,根本控制不住。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自律极强,什么诱惑都能扛得住,现在看来,那是因为之前没尝过她的味道。
他抬手把被子从她脸上轻轻拉下来:“好,不闹你。”
说完蹲下身,把她脚上沾满泥浆的鞋子脱下来,手指托着她的脚踝轻轻搁在床铺上,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鸡蛋糕:“要不要再吃一点。特意给你留的鸡蛋糕。小张说这是最后一批物资里的紧俏货,一人只分了一个。我没吃。”
程曦本来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听到“鸡蛋糕”三个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秦岸见此,把油纸剥开,把鸡蛋糕递到她嘴边。
程曦坐起来,接过鸡蛋糕小口小口地吃。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程曦吃了几口,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鸡蛋糕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
秦岸摇了摇头,把她掰的那半又推回去:“你吃。我不饿。”
接着他转身倒了杯水,试了试水温才递到程曦手里。
程曦接过搪瓷缸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了起来。
她把缸子递回去,秦岸接过来搁在旁边的木箱上,又弯腰把她滑到床沿的被子重新掖好。
程曦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你凑过来些。”
秦岸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单手撑着床沿把上半身往她那边倾了倾。
程曦往前一凑,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俏皮:“奖励你的。鸡蛋糕很好吃,服务也很到位。”
秦岸被她亲得愣了一瞬。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鸡蛋糕的甜香味,落在他脸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他转过头看着她,那双一向沉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低低哑:“……这个奖励,以后可以多给点。”
程曦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从容:“看你明天的表现。”
秦岸看着她后脑勺上那几缕碎发,唇角慢慢弯了起来。
忽然,他唇角那点弧度收了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两封信,一封是卢绍元的,一封是沈知行的。
两封信此刻就压在他行军背包最底层,也硌在他心里。
他之前差点忘了。
这些天又是余震又是泥石流,每天睁眼就是灾情和伤员,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
可现在程曦就在他面前,笑着跟他说“看你明天的表现”,他心里那根刺又浮上来了,扎得他胸口发闷。
沈知行的信到底写了什么?
是问候,还是挽回?
程曦好不容易才点头说要跟他试试。
若是她看到沈知行的信,会怎么样?
她会不会想起那个青梅竹马的少年,会不会觉得还是沈知行更好?
她还会让自己亲,让自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