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勇强沉着脸,盯着他问:“他们真猎着一头母猪、仨小獾崽子???”
这事儿简直太荒诞离奇了!
就何军那点儿家底,
真能在一晚上放倒七八头野猪?
这瞎编都没这么离谱的啊!
见他大哥终于对此事上了心,
杜勇盛赶忙凑近些,压低嗓音说道:“这次可不是何军独自去的!赵家那小子赵磊也一道去了,还有赵福林呢!哦对,连刘寡妇家的两条大狗都借来啦!”
杜勇强一听,顿时咧开嘴笑了:“嘿,这就说得过去了嘛!赵福林有枪啊!虽说他枪法不咋地,七扭八歪的,可运气好得爆棚,砰砰两枪,母猪脑门上就挂了彩,这倒也不奇怪!”
杜勇盛还是有些不服气:“那三只黄鼠狼又是咋回事儿呢?!”
“赵磊亲口讲的,全是何军用弓箭射下来的!箭箭都射中眉心,准得让人惊叹!”
杜勇强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吹吧!三只小黄鼠狼有啥值得炫耀的?人家可是带着狗去的呀!你别以为那两条狗是吃闲饭的!”
杜勇盛“哎”地一拍大腿,深表赞同:“对对对!赵磊确实提过,说刘寡妇家那条大青狗凶猛得很!今儿张翠花上门闹事,狗往那儿一蹲,张翠花腿都软了,差点当场就蹲地上哭起来!”
杜勇强一摊双手:“这不就结了嘛?赵福林瞎猫碰上死耗子打死一头母猪,两条猎狗再撒欢儿一追,撵着三只黄鼠狼在山里到处跑,这有啥难理解的?”
杜勇盛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哟,还真是这个理儿!”
可话音刚落,他的脸色又阴沉下来:“哥,再这么下去可真不行啊!”
“何军和赵磊现在骄傲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拉拢了赵福林,人、枪、狗,啥都齐活!今天打狍子,明天打野猪,后天恐怕都要上山去抓黑熊了!”
“再这样下去,咱杜家的脸往哪儿放?屯里人背地里还不知道咋编排咱呢!”
杜勇强斜着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那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想跟我进山打猎?行啊!你先把刘寡妇家的狗给我弄回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牵回来就行!到时候别说野猪狍子,就是熊瞎子来了,咱也能把它制服!”
杜勇盛被大哥当面拆穿,却一点也不觉得害臊,
他本来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只要大哥肯带他一起出去,把面子挣回来,
其他的都好商量!
但一听到要“牵狗”,他立马皱起了眉头:“哥,咱自己家不也养了不少狗吗?为啥非得盯着刘寡妇家的?”
杜勇强气得直摇头:“咱那些算什么?都是从屯里找来的土狗,饿上一顿就夹着尾巴不敢动了!人家那可是正宗的猎狗,祖祖辈辈都干打猎这行的!”
“咱家的狗长到八十斤就累得直喘气,她家那两条,顿顿喂得饱饱的,长到一百二十斤都不费劲!”
杜勇盛咂了咂嘴:“真有这么厉害?我咋感觉像在听评书呢……”
杜勇强随手抄起一根筷子,“梆”的一下敲在他脑门上:“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要是那狗不中用,何军他们为啥争着给她家送肉?为啥每次打猎都往她家跑?”
“为啥他最近每次打猎都能收获满满?不就是靠着这两条狗助力嘛!”
“人家心里明白得很,图的是长久之计,这次给肉,下次借狗就不用费劲儿求人了,一句话的事儿!”
杜勇盛“嗷”的大喊一声:“我的个老天爷!这小子可真够阴险的!怪不得他主动送肉,敢情早就把狗给算计好了!”
杜勇强冷笑一声:“现在知道他为啥天天扛着猎物回来了吧?”
“只要你把狗弄回来,咱兄弟俩往后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力气吗?一年打下的猎物,抵得上别人干十年的工分!”
杜勇盛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搓着手嘿嘿直笑:“哥,咱这回可真要发财了!你等着,今晚我就去把事儿办妥!”
说完又挠了挠头:“等等……哥,那狗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我真能说牵就牵回来吗?”
杜勇强没好气地瞥了弟弟一眼,
“那两条狗难道就只认刘芳芳一人?你倒说说,何军他们是怎么顺顺当当把狗带进山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