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心情愉悦地回到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将刘芳芳那边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讲给顾雯雯听。
顾雯雯正低头织着手套,听到这些话后,手上动作一顿,眉毛瞬间拧到了一块儿,说道:“刘大姐的婆婆怎么能这样啊?!怎么说也是亲婆婆,丫蛋还天天喊她奶奶呢……”
仅仅听丈夫简单描述了几句,顾雯雯脑海中就浮现出一幅画面:母女俩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缺人帮忙,而婆婆不仅不伸手援助,还掐着日子算计她们,这情景实在让人心揪得慌。
何军不屑地哼了一声:“那种人,根本就没点人性。要不是刘嫂子反应快,手脚也麻利,早就被她们榨得骨头都不剩了。”
“而且,两家早就分户了,户口本都不在一起。要是还住一块儿,那日子才叫一个难熬呢。”
顾雯雯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说道:“以后咱们手头要是宽裕些,能帮就帮她们一把吧。”
“刘大姐人很实在,丫蛋那小姑娘,见人就笑,眼睛亮闪闪的,谁见了能不喜欢呢。”
何军伸出胳膊,将媳妇儿往怀里带了带,笑着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要不然上回分家的时候,怎么会特意把那头还没断奶的小黄牛分给她家呢?”
顾雯雯听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就像揣了一只暖烘烘的小猫,轻声说道:“嗯,我知道,你心地善良……”
……
前天就和何有现约好了,今晚要去他家吃饭。等到天色渐暗,何军牵着顾雯雯的手就出了门。
来到何有现家门口,院门大开着,他俩没敲门,直接迈步走进院子。
孙五妹正蹲在井台边洗酸菜,抬头瞧见他们,立刻直起腰来,大声说道:“哎哟喂,军子来啦?!老何!别摆弄你那个破收音机啦!你大侄子带着媳妇进门喽!!!”
“快进屋坐!菜马上就好啦!”
何军咧嘴笑着说:“婶子好!”
顾雯雯也没闲着,放下手里的小布包,动作利落地凑过去帮忙择菜、淘米。
何有现人还在屋里,还在捣鼓收音机呢,听到喊声,只是隔着门喊了一嗓子:“来啦来啦!快进屋坐!”
何军掀起厚实的棉布门帘一看,三叔正坐在小凳子上,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拧着调频旋钮。
他满脸笑意地凑上前去,说道:“三叔,这‘话匣子’又不听话啦?”
何有现头也不抬,嘴里嘟囔着:“奇怪了,频道没动啊,怎么全是‘滋滋啦啦’的杂音……”
何军一拍大腿,说道:“小问题!交给我!”
何有现一愣,问道:“你还会修这个?”
“试试看呗!”何军笑着接过收音机,“啪啪”拍了两巴掌。
何有现心疼得直抽冷气:“哎哟我的天哪!轻点轻点!”
话还没说完,何军已经把收音机塞回他手里,说道:“喏,好啦!声音比昨天还清楚呢!”
何有现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一把把收音机从何军手里抢了回来,
“你个小混球!这玩意儿可金贵着呢!你手一抖拍散架了,咱屯子连刮风下雨都听不着信儿了!!!”
“哎???真给你鼓捣活了???”
瞧见何有现那双瞪圆的眼睛,
何军乐呵呵咧开嘴:“嗐,三叔,这收音机没那么娇气。”
“滋啦滋啦响,十有八九是信号飘、零件松,不是坏,是‘闹脾气’。”
“我刚才那几下不是瞎拍,是给里头虚焊的线脚‘松松筋骨’,让它咬得更牢点儿,声儿就稳了。”
何有现听得直晃脑袋,像听天书:
“啥???你还懂这个???”
何军挠挠头,轻飘飘一笑:“赶集时听修收音机的老张聊过两句,顺耳就记住了。”
“三叔,回头您在天线上缠一小截铜丝,细铜线就行,保准比原来清楚一大截!”
“哎!中!我明儿一早就试!”何有现点头如捣蒜。
俩人又拉了会儿家常,
那边孙五妹和顾雯雯早把饭桌拾掇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