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拿那小子的白骨,做咱们萨满圣坛的酒碗!”
笑声粗犷。
在帐篷里回荡。
王保保看着满都拉。
嘴角扯了一下。
满都拉的凶猛他信。
但他需要的不是满都拉的个人武力。
他需要的是满都拉带领的那支军队。
血狼卫。
三千精锐。
每一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狂人。
他们有一套独特的阵法。
万人血煞阵。
这套阵法不需要精妙的配合和走位。只需要所有人把自身的血气和战马的血气通过萨满巫术链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血气场。
在这个场域之内。
气温暴升。氧气燃烧。金属变软。
寻常的武者进了这个场域连站都站不稳。
王保保靠这套阵法吃掉了不下五支元廷的精锐叛军。
“你带血狼卫南下。”
王保保的声音冷了下来。
“目标是朱元璋的北方边防。”
满都拉独眼一亮。
“打过去?”
“不是打。是逼。”
王保保在沙盘上指了指长江以北的边境线。
“你到了边关之后,用血煞阵屠掉他几座前哨。把动静搞大。”
他的手指往南点了点。
“朱元璋把所有底气都压在那个怪物身上。你把戏做足了,那个白衣的怪物迟早会被逼出来。”
满都拉咧着嘴。
“然后呢?”
“你跟他打。”
“打赢了?”
“打赢了最好。把他的骨头带回来。”
“打不赢呢?”
王保保的目光冷了一分。
“打不赢就拖。拖到他消耗殆尽。我要摸清他的气机上限。看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满都拉拎着两把板斧在手里掂了掂。
“大王是想用我当饵?”
“嗯。”
王保保很直接。
满都拉愣了一下。
然后狂笑起来。
笑声震得帐篷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好!大王够爽快!”
他的独眼里烧着疯狂的火焰。
“满都拉这条命本来就是大王的。拿去当饵也好,拿去喂狗也好。只要能让我跟那个白衣怪物过两招,死了也值!”
他把板斧往背上一挂。
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
王保保叫住了他。
“记住。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是杀人。把边关的守军屠干净。动静越大越好。”
“第二件事是传话。把挑战书送到金陵去。指名道姓找那个白衣的怪物。”
“怎么传?”
王保保想了想。
“用你最擅长的方式。”
满都拉的独眼弯成了一道缝。
笑容残忍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最擅长的传话方式。
是把对方的将领扒了皮。
把话写在人皮上面。
然后钉在城门顶端。
“明白。”
满都拉大步走出了帐篷。
他的背影消失在帐帘后面。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帐内恢复了安静。
篝火噼啪响。
三名萨满互相看了一眼。
领头那个嗫嚅着开口。
“大王,那位南方的异人若真有传闻中那般厉害,满都拉恐怕。”
“我知道。”
王保保打断了他。
“满都拉回不来了。”
萨满愣了一下。
“大王明知道。”
“明知道也得派。”王保保重新坐回了狼皮椅上。拿起那把弯刀。磨刀石放在膝盖上。
嗤。
刀刃与石面摩擦的声音重新响起。
“满都拉的命值三千血狼卫。三千血狼卫的命能换来那个怪物的气机底线。”
嗤。嗤。
“知道了底线。”
王保保抬起头。
刀刃上映着篝火的光。
“我的十万铁骑就知道该怎么围猎了。”
目光冰冷。
一个猎人在布局。
猎物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白衣少年。
而满都拉和他的三千血狼卫。
是猎人撒出去的第一张网。
能兜住猎物最好。
兜不住。
那就当作摸底的牺牲品。
王保保继续磨刀。
嗤。嗤。嗤。
节奏均匀。
跟开始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