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揣了一颗路边捡的石头。
地库入口。
朱元璋和刘伯温几乎是跑着赶来的。
刚才那一阵轻微的地震把整个大营都惊动了。蒋虎拎着刀在内院门口吼了半天要不要撤退。
老朱第一反应是往地库跑。
他知道朱梧在
刘伯温跟在他身后，官帽都跑歪了。
两个人冲到地库入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朱梧从石阶
白衣干净如初。
脸色平静。
左手袖口微微鼓了一块。
老朱喘着粗气：“梧儿！刚才那地震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
朱梧从他旁边走过。
老朱和刘伯温跟在后面。
刘伯温边走边观察。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空气里那股浓郁的、如同泥土芬芳般的地脉气息。
没了。
之前他每次路过内院都能隐约嗅到那股味道。武昌城建在百年地脉之上，灵韵外溢是正常现象。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一丝残余都感觉不到。
像是有人把地底的东西彻底掏空了。
刘伯温的目光落在朱梧左手袖口那处微微鼓起的地方。
瞳孔骤缩。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胡须。
用力太大。
扯断了好几根。
他自己浑然不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翻涌。
抽龙脉。捏地气。
把一国之下百年积蓄的大地精华和真龙气运，强行从地底抽出来，压缩成了一个可以揣进袖子里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借用天地。
这是把天地大势捏在掌心里。
想给谁就给谁。
想抽走就抽走。
刘伯温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如果公子想要灭掉哪个诸侯，甚至不需要出兵。
直接走到对方的国都上面，把气运抽干。
比屠城还狠。
比灭族还绝。
朱元璋走在前面。
他没有刘伯温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
他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一种纯粹的、作为凡人面对不可知力量时的本能反应。
他的二儿子把一座城的地脉挖了出来揣兜里了。
就像去菜地里拔了根萝卜。
朱元璋的喉结蠕动了好几下。
“梧儿。”
“嗯？”
“你这是把那地底下的东西全取出来了？”
“嗯。带在身上慢慢消化。比坐在地底下等三年强。”
说得轻描淡写。
老朱张了张嘴。
想问“那武昌城会不会塌”。
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算了。
问了他也不在乎。
走出内院的时候，朱梧看了一眼天空。
武昌上空那个旋转了好几天的白炁漏斗正在缓缓消散。因为地脉源头已经被抽空了，没有了向上输送的精气，漏斗也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朱梧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灰尘。
“回吧。”
两个字。
老朱愣了一下：“回哪？”
“金陵。”
朱梧头也不回地朝营帐方向走去。
老朱和刘伯温对视了一眼。
刘伯温松开了自己的胡须。理了理歪掉的官帽。
低声说了一句：“主公，该拔营了。”
老朱深吸一口气。
“传令！全军拔营！回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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