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海公公颤抖着伸出右手,一把拔下了插在自己发髻上的那根玉簪。
玉簪的尾端,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楚渊还没反应过来海公公要干什么。
只见这老太监咬紧牙关,猛的将玉簪的尖端刺向了自己的大腿!
“噗!”
鲜血飞溅。
海公公疼的浑身一哆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用玉簪在自己的大腿上,硬生生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皮肉翻卷,鲜血汩汩的往外涌。
楚渊大惊失色,刚要伸手去阻止。
却看到海公公从那道血淋淋的伤口里,用颤抖的手指,抠出了一块沾满鲜血和腐肉的东西。
那是一块被折叠了好几层的明黄色丝帛。
丝帛已经被鲜血浸透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海公公将丝帛高高举起,声音凄厉。
“楚将军!这是先帝临终前,咬破手指,亲手写下的血诏!”
“老奴把它缝在了自己的大腿肉里,才躲过了太子的搜查!”
楚渊接过那块血淋淋的丝帛,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缓缓展开。
明黄色的绸缎上,用鲜血写满了触目惊心的大字。
“朕之太子赵景隆,悖逆人伦,弑君篡位!”
“秘不发丧,屠戮忠良,其罪罄竹难书!”
“朕以大乾列祖列宗之名,号令天下兵马共讨之!”
“凡我大乾忠臣义士,见此血诏如见朕面!”
“清君侧,诛逆贼!”
“朕,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们!”
每一个字,都带着先帝最后的愤怒和绝望。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生命在控诉那个畜生的罪行。
楚渊握着这份血诏,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飞速转动着。
有了每天七万多两白银的无限资金。
再加上这份“清君侧”的绝对政治筹码。
楚渊终于可以彻底扯掉最后的顾忌,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血诏重新折叠好,贴身藏进了自己的内衣里。
然后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暗舱。
宋知节和王铁柱一直在外面焦急的等着。
看到楚渊出来,两人同时迎了上去。
“将军,里面什么情况?”
楚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岸边那堆积如山的违禁精铁矿。
看向那成堆的粮食。
看向那五百匹上等战马和一千套精钢甲胄。
楚渊的眼神中,爆发出极度的狂热。
“老宋!”
“下官在!”
“立刻把海公公妥善安置,安排专人照顾,一天十二个时辰看护!”
楚渊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的事,最高封口令!除了你我和铁柱,谁都不准知道!”
“敢走漏半个字的,军法从事!”
宋知节看着楚渊那张凝重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重重抱拳。
“下官遵命!”
楚渊大步走下船,站在码头上。
他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铁柱!”
“在!”
“把这些精铁全给老子运到莫山的军工坊去!”
楚渊一挥手,声音在江风中回荡。
“通知莫老头,老子今天晚上要亲自去盯着他打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