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几人逐渐以为，声音已经离开时。
帐篷外。
忽然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顾明。”
声音不大。
距离很近。
仿佛说话的人，就站在帐篷外面。
王胖子猛地瞪大眼睛。
因为那个声音，属于赵乾。
可真正的赵乾，此刻正躺在帐篷内侧。
同样睁着眼睛。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帐篷外。
那道声音停顿片刻。
再次响起。
“顾明。”
“出来一下。”
“我有东西落在外面了。”
声音很自然。
语气也与赵乾平时说话时极为相似。
甚至连尾音处细微的停顿，都模仿得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赵乾本人就在帐篷里，或许很难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王胖子脸色有些发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赵乾。
赵乾同样皱起眉头。
没有说话。
顾明靠近帐篷入口。
手掌放在鱼竿上。
依旧没有回应。
帐篷外。
那道声音逐渐变得急促。
“顾明。”
“快出来。”
“这边有情况。”
“我一个人处理不了。”
“你听见没有？”
一句接着一句。
声音越来越近。
最后，几乎贴在帐篷入口处。
王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折叠铲碰到背包。
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
帐篷外的声音骤然停下。
周围再次安静。
几秒后。
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王胖子。”
王胖子身体猛地一僵。
这一次，声音属于顾明。
“王胖子。”
“出来。”
“我就在外面。”
王胖子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明。
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真正的顾明就坐在他旁边。
手掌按着鱼竿。
一言不发。
帐篷外的东西，却还在不断喊他。
“王胖子。”
“出来。”
“外面没事。”
“我找到吃的了。”
王胖子原本还有些紧张。
听见最后一句话以后，表情却忽然放松下来。
他压低声音。
“假的。”
陈锋看向他。
“怎么判断的？”
“明哥就算真找到吃的，也不可能半夜叫我出去。”
王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会等天亮以后，自己先吃一半。”
顾明：“……”
赵乾：“……”
陈锋嘴角微微抽动。
原本压抑到极点的气氛，被王胖子这一句话冲淡不少。
帐篷外的声音停顿片刻。
似乎没有想到，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回应。
随后。
脚步声再次响起。
沙。
沙。
声音沿着石墙缓慢移动。
逐渐向远处离开。
直到彻底消失。
又过了十分钟。
顾明才低声开口。
“不要出去。”
“等天亮。”
王胖子点头。
“明哥。”
“嗯？”
“那东西真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顾明沉默片刻。
“不确定。”
训练开始之前，秦川没有告诉他们模拟项目的具体内容。
工作人员使用录音设备，模仿学员声音，并不困难。
甚至提前收集声音样本，也很容易做到。
但刚才沿着石墙靠近的东西，始终没有触发鱼线。
只有碎石摩擦声。
这一点，有些奇怪。
顾明没有轻易下结论。
秦川专门提醒过。
夜间模拟中，不要相信自己听见的声音。
这说明类似情况，大概率属于训练项目之一。
可之前训练场上那串湿漉漉的脚印，又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