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明示意安静后，他确实立刻闭嘴。
后来鱼王出现，赵乾强行抢竿，其他学生有的后退，有的往前凑。
王胖子却一直在顾明侧后方。
他没有抢镜，也没有做出什么亮眼动作。
可每一次水面炸开，他都下意识注意周围人站位。
顾明遛鱼时，他退到合适距离，没有挡线。
鱼王靠岸时，他还伸手拦了一下旁边想往前看的学生。
这些细节，在当时没人注意。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顾明和鱼王。
可现在被单独放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许重山看着画面，没说话。
周远也看着画面，神情有些意外。
连他当时都没怎么注意王胖子。
毕竟王胖子的存在感被顾明完全盖住了。
可现在一看，顾明说得并不是空话。
王胖子确实没有亮眼鱼获。
但他在高压场面下，没有添乱。
对新人来说，这已经很难得。
影像结束。
许重山看向王胖子。
“王浩。”
王胖子一下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紧。
“到！”
礼堂里有些人想笑，但看着许重山的脸色，又硬生生忍住了。
许重山问：“如果让你进第一档，你觉得你凭什么留下？”
王胖子愣住。
这个问题很直接。
也很难。
他下意识想说“我会努力”，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空。
他想说“顾明信我”，可那又像是在继续靠顾明。
他站在那里，脸越来越红。
顾明没有替他说话。
这是王胖子自己的机会。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那他也没有资格进第一档。
他是自己的朋友没错，但如果真是个废物，自己自然没有办法拉他更进一步！
礼堂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顾明，又看了一眼台上的许重山。
最后，他咬牙说道：“我现在确实不如他们。”
这句话一出来，许多人微微一愣。
王胖子继续道：“钓力不如赵乾，基础不如林清雪，鱼感不如顾明。”
“我进第一档，肯定有人不服。”
“说实话，我自己刚才也觉得，我可能不配。”
他的声音一开始有些抖，但越说反而越稳。
“可顾明说我适合培养，那我就想试试。”
“我不怕苦。”
“也不怕丢脸。”
“如果三个月后我跟不上，我自己滚回第二档。”
礼堂里静了一下。
王胖子握紧拳头，声音更重了些。
“但这三个月，只要让我留下，我会拼命学。”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了出来。
“顾明能看懂鱼。”
“我能看懂顾明....”
这句话落下，礼堂里很多人表情变得古怪。
这话听起来有点憨。
甚至有点不像正式发言。
可许重山却笑了。
不是嘲笑。
而是觉得有意思。
“你能看懂顾明？”
王胖子硬着头皮道：“至少比别人懂一点。”
“他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要冒险，什么时候需要人闭嘴，什么时候需要人帮忙，我大概能看出来。”
“我做不了他能做的判断。”
“但我可以让他不用分心。”
顾明看着王胖子，眼神微微动了动。
他原本只是想替王胖子争取机会。
却没想到，王胖子自己把这层关系说得这么清楚。
主钓最怕什么？
不是鱼大。
是身边的人不懂配合。
一个优秀的辅钓，未必能做出主钓的判断，却必须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不该动。
王胖子这句话，憨归憨，却刚好说中了核心。
许重山点了点头。
“不错。”
他转头看向校长和周远。
“王浩，暂列第一档观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