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不客气。
但许多学生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王胖子脸色涨红。
他可以自己被质疑，但不想顾明因为自己被人说是讲关系。
“顾明，要不算了……”
他压低声音，想拉顾明坐下。
顾明却没动。
他只是看着许重山。
许重山也看着他。
这位副会长没有马上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只是问：“你知道第一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王浩原本只能进第二档。”
“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要提？”
“要。”
礼堂更安静了。
许重山眼神微微眯起。
“理由。”
顾明道：“第一档不该只看现在的鱼获和钓力。”
赵乾嗤笑：“不看鱼获和钓力，看关系？”
顾明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只看钓力，你今天就不会输。”
赵乾脸色猛地一僵。
这句话不重。
但礼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听懂了。
赵乾最强的就是钓力。
可他五十二斤钓力，没有钓起鱼王。
顾明十斤钓力，却做到了。
这个事实，已经让“只看钓力”这句话显得很苍白。
赵乾脸色阴沉，却一时无法反驳。
顾明重新看向许重山。
“王胖子现在不强。”
“钓力不算高，鱼感也不算顶尖。”
“但他适合培养。”
许重山道：“继续。”
顾明说道：“F级秘境里，很多人看到大鱼，只想着往前凑。有人抢竿，有人惊窝，有人只想看热闹。”
“但王浩没有。”
王胖子怔怔地看着顾明。
顾明继续道：“鱼王出现后，他一直在我旁边。”
“他提醒过我危险，但没有乱喊。”
“我让他别出声，他就立刻闭嘴。”
“鱼王翻水时，他没有乱跑，也没有碰线。”
“老师准备收网时，他站得位置没有挡住抄网路线。”
“这些事看起来不大。”
“但在秘境里，一个不会乱动、不会乱喊、能听懂指令的人，比一个只想自己出风头的人更安全。”
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很多学生原本还觉得顾明是在为朋友开后门。
可听着听着，他们忽然发现，顾明说的不是感情。
而是秘境作业。
许重山的眼神也变了些。
顾明道：“钓客不是永远单人下竿。”
“国家调水任务里，主钓、辅钓、抄网、观察、后勤，每一个位置都重要。”
“王浩现在或许当不了最好的主钓。”
“但他有成为优秀辅钓和观察手的潜力。”
“我希望协会给他一个第一档观察位。”
观察位。
这三个字一出，许重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顾明没有直接要求王胖子享受完整第一档待遇，而是提出“观察位”。
这说明他不是脑子一热替朋友争面子。
他很清楚第一档的规则，也知道王胖子现在确实不够格。
所以他要的是一个机会。
不是直接定论。
许重山看着顾明，沉默了几秒。
礼堂里所有人也都在等。
王胖子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低声道：“顾明……”
顾明没有回头。
赵乾冷着脸。
他当然不希望王胖子进入第一档。
一方面是因为王胖子是顾明的人。
另一方面，他不想看到顾明真的能凭一句话影响协会判断。
那会让他更加难受。
许重山忽然看向身旁的记录员。
“调王浩在F级秘境里的记录。”
记录员立刻操作。
很快，投影屏上出现王胖子在秘境中的片段。
画面里，顾明在倒木区钓鱼，王胖子站在一旁。
一开始，他也紧张，也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