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井盖。
巷口。
所有能通向旧客运站的缝,都被白纸压住。
主屏刷新。
【护字覆盖:老城东街。】
【护字覆盖:南巷。】
【护字覆盖:纸桥街。】
【受保护民居:203户。】
许渡手下不停。
“出”字纸令成片飞起。
青白色灯光贴着墙面一排排扫过去。
墙里的阴煞被成片逼出。
“灭”字纸令跟着落下。
赵衡带人压回流。
临江县队员守民居。
宋霖不断报数。
“第七条巷清空!”
“第九条巷清空!”
“检票阴煞还剩四只!”
主屏数据连跳。
【清除阴煞:139。】
【清除阴煞:207。】
【清除阴煞:268。】
【居民伤亡:0。】
【民居损伤:0。】
这一次,不是战报。
每一行数字,都是从老巷里硬抢出来的。
临时安置点忽然传来急报。
“伤员污染复发!”
“票痕往命灯里钻!”
赵衡脸色一变。
老镇诡师也猛地抬头。
“是之前活着出来的见习队员。”
“他们被检票阴煞夹过。”
许渡看了一眼任务屏。
“带路。”
安置点就在老街外。
三名伤员躺在简易床上。
每个人脖子和手腕上,都有几道黑色剪口。
像被票钳反复夹过。
其中一人嘴里反复念着:
“车来了。”
“该上车了。”
医护镇诡师急声道:
“护身符压不住!”
“污染线绕着命灯缠了好几圈!”
许渡抽出纸。
第一张落字。
【梳】
纸令贴上伤员胸口。
黑色票痕像乱线一样被一点点梳出来。
第二张落字。
【护】
纸令压在命灯位置。
青白色灯光一照,伤员猛地吐出一口黑气。
检测屏刷新。
【污染线剥离:成功。】
【命灯波动:下降。】
【伤员状态:稳定。】
三名伤员身上的票痕都不止一处。
许渡一共用了十二张“梳”,三张“护”。
【伤员稳定:1/3。】
【伤员稳定:2/3。】
【伤员稳定:3/3。】
安置点里,临江县的人全都看着许渡。
老镇诡师低声道:
“连票痕都能剥。”
许渡没解释。
他只看向旧客运站方向。
“继续。”
旧客运站的广播卡了一下。
【检票员缺失。】
【检票员缺失。】
剩下四只检票阴煞开始后退。
它们不再拉墙里的阴煞。
而是往车站方向退。
赵衡一眼看出不对。
“别让它们回去!”
许渡抬手。
三十张“出”字纸令越过巷口,直接贴上雾气边缘。
四只检票阴煞像撞上了看不见的墙,被硬生生弹回老街。
行动三队压上。
镇魂铃震响。
镇煞钉落地。
许渡的“灭”字纸令最后补上。
一只。
两只。
三只。
四只。
【检票阴煞清除:9/9。】
广播声彻底卡住。
老城里,墙面上残余黑影失去牵引,开始乱钻。
许渡打开第四只补给箱。
白纸一摞一摞露出来。
这一次,不用他开口。
赵衡已经抬手。
“全队,跟纸令走。”
“封路,压回流,补清除。”
最后八条巷子,被一条一条压过去。
“护”字守门。
“出”字剥离。
“灭”字清除。
凌晨四点十六分。
天边已经发灰。
第十七条老巷最后一处墙体寄生点,被“出”字纸令硬生生剥离。
许渡抬手。
最后一批“灭”字纸令飞出。
黑影散尽。
检测屏上,整片老城红色污染块一点点熄灭。
主屏连续刷新。
【17条老巷:清理完成。】
【确认清除阴煞:423。】
【检票阴煞清除:9。】
【护住民居:218户。】
【稳定伤员:3。】
【居民伤亡:0。】
【老巷阶段累计耗材:800张。】
【其中:出字纸令330张。】
【灭字纸令315张。】
【护字纸令143张。】
【梳字纸令12张。】
【携行剩余:1700张。】
赵衡看着“800张”三个数字,半天没说话。
老镇诡师也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天快亮的老县城。
十七条巷子。
两百多户人家。
四百多只阴煞。
一个晚上。
全保下来了。
许渡提着白纸引魂灯,站在最后一条巷口。
黑布下,灯火无火一亮。
旧客运站方向,广播声最后一次响起。
【检票员未归。】
【乘客清点失败。】
【末班车,暂停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