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延误。】
【检票员，全部出站。】
广播声落下，老巷尽头的雾气猛地翻开。
九只检票阴煞同时走出。
它们胸口挂着腐烂的检票牌，手里黑色票钳一开一合。
咔嚓。
咔嚓。
两侧老屋的门窗跟着震动。
墙里的黑影像听见命令，开始往更深处钻。
宋霖盯着检测屏。
【墙体寄生点：持续增加。】
【污染老巷：17条。】
【疑似阴煞总数：重新估算中。】
赵衡脸色沉下去。
“它们要把所有阴煞召回车站。”
老镇诡师声音发紧。
“不能让它们回去。”
“回去以后，老城里的人都会被算成乘客。”
许渡没有说话。
他打开第二只补给箱。
一摞白纸被抽出。
白纸引魂灯无火一亮。
五十张“出”字纸令先一步飞入老巷。
青白色灯光贴着墙面铺开。
那些往砖缝深处钻的黑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扣住，硬生生往外拖。
一只。
两只。
十只。
二十只。
黑影落到巷子中央，许渡手边第二批纸令已经飞出。
【灭】
白纸贴上。
阴煞一只只炸成灰雾。
赵衡立刻低喝：
“行动三队，封巷口！”
“临江队，护住民居！”
“被逼出来的，全部压住！”
镇魂铃、镇煞钉、制式符光同时落下。
行动三队守住巷口，防止阴煞回流。
临江县队员贴着门窗布防。
许渡的纸令在前面逼煞、清煞。
第一条老巷前段很快清空。
主屏刷新。
【第一巷前段清理完成。】
【清除阴煞：57。】
【民居损伤：0。】
【居民伤亡：0。】
老镇诡师看着那一排数据，喉咙动了一下。
“真没伤墙。”
宋霖道：
“是它们还没来得及伤墙，就被逼出来了。”
广播声再次响起。
【检票员，请追回乘客。】
九只检票阴煞忽然分散。
三只冲向东街。
三只冲向南巷。
剩下三只钻向纸桥街。
赵衡脸色一变。
“它们要分开拉人！”
许渡抬手。
“分区。”
他脚边第三只补给箱打开。
白纸成沓铺开。
一张张“护”字纸令飞向老巷两侧门窗。
门框、窗沿、墙角、井口，全被白纸贴住。
随后是“出”。
再是“灭”。
白纸不再只往一条巷子飞。
而是分成三路，贴着老街往前压。
宋霖的检测屏飞快跳动。
【覆盖巷道：3条。】
【覆盖巷道：6条。】
【覆盖巷道：9条。】
【受保护民居：73户。】
【受保护民居：126户。】
一只检票阴煞冲到一扇木门前，票钳刚要夹下。
门框上的“护”字亮起。
它的手被弹开。
赵衡一步压上，镇煞钉钉住它的影子。
“灭！”
许渡一张纸飞出。
【灭】
白纸贴上检票牌。
砰。
检票阴煞炸开半截。
它还想往雾里退，第二张“出”字纸令已经贴到它身后。
像把它从雾里重新拽了回来。
第三张“灭”落下。
黑影彻底散开。
【检票阴煞清除：1/9。】
临江县年轻队员看得发怔。
“检票员也能逼出来？”
老镇诡师盯着那些白纸，声音发干。
“它逃不回车站。”
第二只检票阴煞钻进南巷。
它手里的票钳一夹，三户人家的门缝同时渗出黑气。
门后传来老人和孩子的哭声。
许渡没有抬头。
十六张“护”字纸令先压门窗。
十二张“出”字纸令贴上墙面。
黑气被从门缝里一条条逼出来。
行动三队顺着白纸铺出的线往前压。
赵衡在巷口钉住回流口。
宋霖盯着检测屏报数。
“南巷寄生点下降！”
【南巷寄生点：29。】
【南巷寄生点：18。】
【南巷寄生点：7。】
第二只检票阴煞刚想退，三张“灭”字纸令同时贴上。
砰。
【检票阴煞清除：2/9。】
广播声变得刺耳。
【乘客脱离。】
【乘客脱离。】
【请检票员加快检票。】
剩下七只检票阴煞不再单独冲巷。
它们同时举起票钳。
咔嚓。
整片老城的墙面都像被夹了一下。
黑影从十几条巷子里同时浮出。
宋霖脸色一变。
【墙体寄生点：88。】
【墙体寄生点：134。】
【墙体寄生点：191。】
【污染牵引增强。】
赵衡道：
“它们要一次性拉满！”
老镇诡师声音都哑了。
“以前就是这样。”
“检票声一响，人就会从屋里走出去。”
话音刚落，几扇门后传来脚步声。
被护在屋里的老人，像听见什么召唤，竟然开始往门口走。
门框上的“护”字纸令亮起，把人拦了回去。
许渡抬眼。
“护住。”
更多“护”字纸令飞出。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