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车，暂停发车。】
广播声落下以后，旧客运站方向安静了很久。
老县城里的雾气开始往回缩。
墙面上那些残余黑影，被最后一批“出”字纸令逼出，又被“灭”字纸令压散。
天边发灰。
宋霖低头看着检测屏。
【17条老巷：清理完成。】
【确认清除阴煞：423。】
【检票阴煞清除：9。】
【护住民居：218户。】
【稳定伤员：3。】
【居民伤亡：0。】
【老巷阶段累计耗材：800张。】
【携行剩余：1700张。】
最后一行跳出。
【临江县旧客运站事件：外溢清场完成。】
【旧客运站主源：已压回站内。】
【短期外溢能力：暂停。】
【本次跨城协助目标：完成。】
【后续处理建议：临江县分局继续封控，待江城复核组二次评估。】
赵衡看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老镇诡师站在巷口，看着两边还亮着“护”字纸令的老屋。
门后，陆续传出人的声音。
“能出来了吗？”
“外面没事了？”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门上贴了纸？”
临江县队员过去开门。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拄拐的老人。
老人看见满巷白纸，又看见站在巷口的许渡，愣了好几秒。
“是你救的？”
许渡提着白纸引魂灯。
“嗯。”
老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赵衡已经抬手拦住后面的人。
“先撤到安置点。”
“不要围。”
老镇诡师也反应过来。
“都听安排。”
“不要耽误清场记录。”
老街上的人陆续被带走。
有人还想回头道谢。
许渡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门框上最后一张“护”字纸令摘下。
纸令边缘发灰。
无火一卷，化成纸屑。
宋霖看着他脚边打开的补给箱。
五箱纸，已经用了整整八百张。
可剩下的白纸，依旧压得整整齐齐。
宋霖低声道：
“一个晚上。”
“清了十七条老巷。”
赵衡接过终端，开始上传任务记录。
【任务队伍：江城灵管局行动三队。】
【协助人：许渡。】
【任务评级：C+。】
【实际污染规模：疑似接近B级外溢。】
【主要清场方式：出字剥离，灭字清除，护字守户。】
【特殊记录：老城居民零伤亡。】
【特殊记录：旧客运站末班车发车失败。】
【任务状态：外溢清场完成，主源临时封存。】
临江县分局的人站在旁边，没人插话。
那个年轻队员之前还质疑过“新生”。
现在他看着许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镇诡师低声道：
“江城派来的，不是新生。”
旁边人问：
“那是什么？”
老镇诡师看着满地灰白纸屑。
“是行家。”
消息传回江城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江城本地镇诡频道第一个挂出短讯。
【临江县旧客运站C+事件完成外溢清场。】
【江诡新生许渡跨城协助，17条老巷居民零伤亡。】
【确认清除阴煞423只，检票阴煞9只。】
【耗材：空白符纸800张。】
【当前镇物：白纸引魂灯。】
【当前污染波动：0。】
这条短讯一出，江诡论坛直接炸了。
【800张纸？】
【他昨天才带五箱出城。】
【五箱2500张，用了800张，还剩1700张。】
【别人跨城打任务，回来镇物要大修。】
【他回来可能还要补纸。】
【17条老巷，423只阴煞，居民零伤亡？】
【这真是C+？】
【临江县设备老，估计低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