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被噎了一下，决定不再废话。
他走到阵的正中央，双脚踩在阵心的位置，开始掐诀。
蓝色的炁光从他的指尖涌出，顺着地面上那些弧形线条流淌开来，黑色的笔痕被炁光覆盖，逐渐变成了淡蓝色的荧光轨迹。
地面上那些弧线安安静静地亮了起来，散发出柔和的蓝光，连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清冽的气息，凉丝丝的，钻进鼻腔里。
诸葛青收住法诀，转过身，冲张皓然伸出手。
“握住我的手，别松开。”
张皓然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握住了诸葛青的掌心。
诸葛青闭上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念了一段张皓然听不懂的口诀。
脚下的蓝色荧光忽然往上涌，顺着两个人的脚踝一路攀升，爬过小腿和膝盖，在腰间盘了两圈，继续往上。
张皓然的视野在那一瞬间被蓝光吞没。
短暂的失重感从脚底升起，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胃里翻了个个儿。
然后，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
周围的风，竹林里虫子的叫声，灵池里水流轻轻荡漾的声响，全部消失得一干二净。
张皓然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前后左右全是浓稠的虚空，看不到尽头。
但这片虚空并不空旷。
无数的光点散布在四面八方，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只有针尖那么细，密密麻麻挂满了整个空间，冷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仿佛正置身于无垠的星空正中央。
诸葛青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带着一种空洞质感。
“这里就是我的内景。”
张皓然偏过头，看到诸葛青站在他右手边两步远的位置。
在外面时那张从容自信的面孔，此刻笼罩在星光之下，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眼底映着点点星辉。
“那些光点，是什么？”
诸葛青看了他一眼，张皓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进来之前答应过什么都不能问。
张皓然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只用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景象。
这些星辰排列得并不杂乱，每一颗都和周围的几颗保持着固定的距离，相邻的光点之间，隐约可以看到极其纤细的光线相连，编织成一张覆盖了整个空间的网。
那张网一直在缓慢地转动。
转动的速度非常慢，慢到如果不盯着看上几十秒，根本察觉不到它在移动。
但张皓然察觉到了。
他体内的元婴虽然没有被释放出来，但元婴天生对天地之力的感应能力，还是让他捕捉到了这片空间中一些微妙的信息。
这些星辰对应的，正是外面那片天地中的各种元素力量。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每一颗星辰代表了一种或几种力量的节点，而连接它们的那些光线，就是力量流转的路径。
整个内景，是诸葛青对天地运行规则的认知投射。
他用自己的理解方式，将外面那个庞大复杂的世界，浓缩成了一片星空。
张皓然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难怪诸葛青的武侯奇门在同辈中能算得上顶尖，光看这片内景的精细程度，就知道他在修炼上下了多大的功夫。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问题。
这些星辰的排列方式太过规整，太过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