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在它该在的地方，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整个星图看上去完美得跟教科书一样。
问题就出在这里。
天地的运行从来不是教科书式的完美。
它是混沌的，流动的，充满了不确定性。
诸葛青用一种过于理想化的模型，去映射一个混沌的对象。
张皓然在心里盘算着，嘴巴闭得紧紧的，一个字都没往外蹦。
他答应了诸葛青，不问，不想，不动。
但他的元婴不听话。
丹田深处，那个拇指大小的婴儿微微睁开了眼。
元婴眉心那点紫金色的光，在没有任何外力催动的情况下，自行亮了起来。
张皓然感觉到了丹田里的异动。
他的第一反应是把元婴按回去。
但来不及了。
元婴并没有飞出体外，也没有释放出任何炁的波动，它只是睁开了眼睛往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张皓然脚下的虚空泛起了一圈极其微弱的涟漪。
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速度不快，幅度也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诸葛青始终盯着他，瞬间发现了不对。
“张皓然，你做了什么？”
张皓然摊开双手，“我什么都没做。”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是元婴自己醒过来看了一眼。
但诸葛青听了这话之后脸色更差了。
他对自己的内景了如指掌。
但就在刚才，他清楚地感知到了张皓然释放出来的那圈涟漪，已经在改变了某些东西。
“是你身上的那个叫元婴的东西在活动。”，诸葛青的声音急促起来，“你让它停下来。”
张皓然皱了皱眉头，心神沉入丹田，想制止元婴的异动。
但元婴完全不理会他的指令。
那个拇指大小的婴儿端坐在紫金莲花上，一双和张皓然一模一样的眼睛睁得滚圆，透过肉身的屏障，注视着这片前所未见的意识空间。
它明显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张皓然在心里骂了一句，使劲朝元婴发出意念。
给我闭眼。
元婴无动于衷。
它的视线在那些星辰之间来回扫动，每扫过一颗，那颗星辰就会微微颤动一下，光芒闪烁两拍，然后恢复正常。
但累积效应已经开始显现了。
张皓然右手边大约二十米远的位置，七八颗相邻的星辰同时发生了颤动，连接它们的光线开始变形，原本笔直的线条扭曲成了弧形。
诸葛青抓住了张皓然的手臂喊到：“张皓然，你到底怎么回事！”
“别喊，我在试了。”张皓然也表情严肃的说道。
他能感觉到自己练出来的小家伙，对任何涉及天地大道的东西都有一种本能的亲近和探索欲。
灵池边修炼的时候，元婴对外界的灵气就会自动牵引，根本不需要他主动调控。
现在换成了内景这种意识空间，元婴表现出来的兴趣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