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给你讲奇门遁甲的原理，可以给你演示术法，但这些东西给不了。”
张皓然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不要你的内景修炼法门，我就想进你的内景里头看一看。”
诸葛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看？看什么？”
张皓然沉吟片刻后开口道：“我想看看那片空间长什么样子，感受一下它和外界的区别。”
“就看一眼，我保证什么都不碰，什么都不拿。”
诸葛青没有立刻回答。
带一个外人进入自己的内景，这件事在武侯派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内景对于奇门传人而言，是修炼的根本，是精神的映射，更是意识的核心领域。
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直接作用在施术者的神魂上。
更要命的是，他想到了今天赛场上的那一幕。
王也用乱金柝试图影响张皓然的命格，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被恐怖的反噬打到吐血昏迷。
那是命格层面的碰撞。
内景比命格还要深一层。
如果张皓然这种跟脚恐怖到难以想象的存在进了他的内景，一旦引发的连锁反应，诸葛青自己都不敢往下想。
最坏的情况，两个人的意识都会被困在内景中，永远都出不来。
“张兄弟，我可以带你进去看。”
“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
张皓然挑了挑眉毛，“你说。”
“第一，进去之后，你什么都不能动。”
“第二，你什么都不能想。”
“第三，你什么都不能问。”
诸葛青盯着张皓然的眼睛，声音干得掉渣。
“就只是看，只用眼睛看，从头到尾不做任何事。”
“否则你我二人，都有可能迷失在内景当中，永远回不来。”
张皓然收起了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看着诸葛青满眼的郑重，点了一下头。
“行，我答应你。”
诸葛青在灵池边上清理出一小块平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黑色笔在泥地上画着线条，每一笔的走向都在遵循着某种肉眼难以辨别的韵律。
“你口袋里怎么还随身揣着笔的？”
“习惯。”
诸葛青头也不抬，手腕匀速运转，笔尖在泥地上留下连续的黑色弧线。
张皓然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诸葛青画出来的这个阵，和他看过的奇门术完全不同。
诸葛青这个阵没有一条直线，全是弧线和漩涡，从中心向外扩散，弧度各不相同，但每一条弧线的末端都精确地接在了另一条弧线的起点上，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
“你这一手活儿不赖。”
张皓然评价了一句。
诸葛青嘴角扯了一下，没接话。
他花了大约十分钟把整个阵画完，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后退两步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他转过身看着张皓然。
“进去之前，我再说一次。”
“里面你什么都不要做，不要主动去感受任何东西。”
“你体内那个元婴，最好也别让它出来。”
张皓然点了点头，“知道了，你比灵玉师兄还婆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