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TM叫王并，不叫王井，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看来是悟性不够。”张皓然遗憾地摇了摇头，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
王并朝他逼近了一步，拳头上已经隐隐有炁的光芒在流动。
“三年没入门的废物，能被老天师收为亲传，不过是沾了龙虎山的光。”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罗天大醮上要是遇到我，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到了擂台上，没人罩得了你。”
张皓然歪了歪脑袋，认真的打量了王并两秒钟。
张皓然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王并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张皓然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表情不像是在跟对手对峙，倒像是有人问了他一加一等于几，他在纳闷对方为什么连这种问题都要问。
“因为你很弱啊。”
四个字。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炁息波动，没有任何威压释放。
就是一句大实话。
王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涨了三分，整个人的气势轰然炸开，候场区里离得近的几个选手被这股气势逼退了两步。
“你说谁弱？”
张皓然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揣，转过身去准备走。
“你给我站住。”
王并伸手就要去抓张皓然的肩膀。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道袍的布料。
身侧一根烤肠竹签不知道什么时候横到了他手腕前面。
冯宝宝叼着半根烤肠，面无表情地用竹签挡住了他的手，动作慢吞吞的，好像只是随手一伸。
但王并的手腕在竹签前面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
是他的本能让他停的。
那根竹签上没有炁，但竹签后面那个嚼着烤肠的女孩身上，有一种让人汗毛直竖的危险感。
王并看着冯宝宝，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你也想插一脚？”
冯宝宝咬下最后一口烤肠，把空竹签从他面前抽了回来，含含糊糊地吐了两个字。
“他说了，你弱。”
“我也觉得。”
王并的脸彻底绿了。
但还不等他发作，就被身后赶来的随从给拉走了。
两个随从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劝了好一阵子，王并才黑着脸甩开了两人的手，狠狠地剜了张皓然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去十几步，他的声音顺着风飘了回来。
“擂台上见。”
张皓然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闻言也没回头，只是抬手朝他的背影摆了摆。
张楚岚目送王并走远，确认人影消失在通道拐角之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师叔，您还真不怕把人惹毛了啊。”
“他本来就毛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皓然从花生袋子里又摸出一颗来，神色自若。
“不过他说得对，我们确实会在擂台上碰面。”
张楚岚咽了口口水。
“那到时候您打算怎么打？”
张皓然用指甲把花生壳掰开，两颗饱满的花生米躺在壳里。
“打什么打，教育教育就行了。”
张楚岚嘴角抽了两下，想到陆玲珑一根树枝秒杀小桃园的画面，忽然觉得王并确实有些可怜。
这家伙大概还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三年没入门的废物。
可实际上呢？
老天师在他面前都自称了天下第二，陆瑾几十年的瓶颈被他三言两语说通了，入门半个月的小道童被他教得修炼进度暴涨好几倍。
王并要是知道这些，还敢不敢站在张皓然面前说那些话？
张楚岚在心里替王并默哀了半秒钟，然后迅速把注意力转回了擂台上。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