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玲珑跟枳瑾花从看台那边绕了过来，正好看到王并铁青着脸从候场通道里走出去。
陆玲珑跑到张皓然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师兄，刚才那个王家的人来找你麻烦了？”
“你看到了？”
“远远看到他在你面前比比划划的，过来的时候他还一脸凶相。”
陆玲珑蹲到张皓然椅子旁边，歪着脑袋看他的脸色，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不快的痕迹。
什么都没找到。
张皓然的表情平静得跟湖面一样，别说生气了，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没事，就是个小孩来跟我打招呼。”
“打招呼？”陆玲珑的语气明显不信。
“嗯，说要在擂台上跟我切磋。”
陆玲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张皓然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枳瑾花站在后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低声跟陆玲珑说了一句。
“王家的人公开挑衅老天师的亲传弟子，这件事恐怕不只是年轻人之间的意气之争。”
陆玲珑回头看了她一眼，枳瑾花的表情很认真。
“你的意思是？”
“王蔼。”枳瑾花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并刚才来之前，十佬席上有人起身离开过，时间点刚好对得上。”
陆玲珑的脸色变了变，扭头看向擂台对面的十佬席位。
王蔼正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一出挺有意思的戏。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这边，跟陆玲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陆玲珑没躲，直直地回视了过去。
王蔼的笑容顿了一拍，不以为意地移开了目光。
“师兄。”陆玲珑收回视线，语气认真了起来。
“王家的人可能不只是嘴上说说，你在擂台上要小心一点。”
张皓然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担忧的小脸，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不如把这个时间拿去多挥两百剑。”
陆玲珑被他拍得一愣。
“我这是关心你。”
“知道了知道了，去坐着吧。”
张皓然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敷衍，但也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王蔼也好，王并也罢。
在他眼里，这些人跟山脚下摆摊卖假货的骗子没什么本质区别。
看着唬人，实际上经不起细看。
陆玲珑哼了一声，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走了。
枳瑾花犹豫了两秒，也跟着坐下。
几个人就这么在候场区的角落里各忙各的。
张皓然嗑花生。
张楚岚看比赛。
冯宝宝找吃的。
陆玲珑闭眼默默运转剑诀，感受体内那股还在成长中的锋锐炁息。
枳瑾花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偶尔抬头看一眼张皓然，又迅速把目光收回去。
擂台上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
风家的风星瞳赢得很利落，对手是一个修外家拳的散修，三招之内就被她用风家的暗劲打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风沙燕的比赛稍晚一些，她对上的是一个使暗器的，不到两分钟就用身法碾压了对方。
诸葛青的比赛更干脆。
他往擂台中央一站，双手负在身后，对面的选手刚起步冲过来，脚下就踩进了一个看不见的阵法陷阱，整个人像踩了香蕉皮一样滑出了擂台边界。
全场都没看清他什么时候布的阵。
张皓然看完这场，倒是点了一下头。
“这诸葛家的小子有点东西，阵法的底子不错。”
张楚岚凑了过来，“师叔，你跟他比呢？”
张皓然思考了零点三秒。
“他布阵的速度还行，但格局太小了，只会用阵法做这种小把戏，暴殄天物。”
张楚岚把这句评价在心里翻译了一下。
意思就是不如他。
然后是王也。
武当的小道长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擂台，对面站着的是一个来某小门派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