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把手里的白肉递给那只最小的猕猴，小猴子接过去，一口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小兕子笑得前仰后合。
一顿饭吃了将近半个时辰。桌上的盘子空了，米饭锅也见了底。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长孙皇后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李淳风也放下了筷子，端起茶碗，目光又飘向了院外。
李牧让猴群收了碗筷，重新上了茶。他坐在石凳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陛下，娘娘，该复诊了。”
此话一出，李世民放下茶碗，坐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在李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长孙皇后，又转回来。
“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分量，“朕有一个请求。”
李牧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朕想请先生先给兕子治病。”
李世民的语气很平稳，但李牧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兕子还小，气疾虽然被压制住了，但病根还在。”
“她年纪小，身子骨弱，晚一天治好，就多受一天的罪。”
“朕和观音婢商量过了，想让先生把回春之术先用在兕子身上。”
长孙皇后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先生，本宫的气疾虽然重，但已经被先生压制住了，短期内不会发作。”
“但兕子的病不能拖，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如果因为气疾影响了发育，以后后悔都来不及，本宫想请先生先治兕子。”
李牧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笑了笑。
“陛下，娘娘，臣明白你们的意思。晋阳公主还小，早治早好，这个道理下官懂。”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但是，回春之术有一个特点，下官之前没有说清楚。”
李世民微微前倾了身体。
“回春之术的治疗，需要连续性。”
李牧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臣现在的能力，让皇后娘娘的气疾痊愈，也花不了几次。”
“但如果中途断了，比如说治了两次，停下来去治别人，过几天再回来继续治，效果就会差很多。”
“病根会在治疗的间隙中反弹，再治的时候就要从头开始，之前的功夫都白费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长孙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她不是不想让兕子先治，但李牧说得有道理，如果治疗效果会因为中断而打折，那不如集中精力先治好一个人，再去治下一个。
李世民松了一口气，他心里的那点纠结，被李牧这几句话解开了。
他当然想先治好自己的妻子，但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多受罪。
现在李牧给了他一个两全其美的理由，先治观音婢，再治兕子，效果最好，不耽误任何人。
“先生的意思是，先集中治好观音婢，再用剩下的次数治兕子？”李世民问。
李牧点了点头，道：“正是，臣治好皇后娘娘之后，再给公主殿下治病。”
“殿下还小，身子底子虽然弱，但恢复能力比大人强。晚几天治，影响不大。”
“但皇后娘娘的气疾病程长，病根深，需要连续治疗才能根除。中间断了，前功尽弃。”
长孙皇后的落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
她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得有道理，那就按先生说的办，先治本宫，再治兕子。”
李世民也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答应道：
“好，就按先生说的办。”
李牧站起身来，走到长孙皇后身侧，请她坐正，“娘娘，下官先为您诊脉，看看气疾的病灶现在到了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