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离开万妖谷的时候，正值午后。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将终南山的每一道山脊都照得明晃晃的。
这次返回清泉监他没有选择步行，而是从崖壁上召来一头雄虎，翻身骑了上去。
那头雄虎肩高近三尺，黄底黑纹，肌肉虬结，驮着李牧在山林间穿行如履平地，速度比他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一个多时辰后，雄虎在清泉监外的栅栏边停了下来。
李牧翻身下虎，拍了拍它的脖颈，说了句“回去吧”。
雄虎低吼一声，转身消失在了密林中。
进入清泉监后，清泉监一切如常。
槐树上的黑翅鸢见他回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从枝头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
几只猕猴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李牧听了一会儿，大致听明白了，他离开的这两天，李世民没来过，长孙皇后没来过，李承乾没来过，李丽质也没来过，就连小兕子都没来来过。
牧场外围的飞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圈栏里的牲畜每天自己出去吃草、自己回来，猴群把地窖里的食物整理得井井有条。
他离开的这几天，清泉监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李牧满意地点了点头，往吊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睡觉，他在想一件事。
以前他是驭智境，空有一身法力却无法外放，只能通过契约兽共享被动能力，战斗时全靠凌云和山君。
现在他突破到了炼体境，法力终于可以离体了。
但离体是一回事，怎么用是另一回事。
他总不能每次打架都把手里的法力当石头扔出去，那也太普通太浪费了。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修仙小说。
五行法术，金木水火土，呼风唤雨，驱雷掣电。
那些东西他在穿越前觉得是瞎编的，但现在他穿越了，有系统了，有法力了，妖兽都存在了，法术凭什么不能存在？
想到这里，李牧从吊床上坐起来，朝猴群喊了一声。
“去打盆水来，放在院子中间。”
一只猕猴应声跑进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清水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旁边的空地上。
李牧走到水盆前蹲下，双手悬在水面上方，闭上眼睛，将法力缓缓从掌心释放出来。
他试着去感受水的气息——冰凉、湿润、流动。
他的法力在水面上方盘旋，与水的灵气接触，慢慢交融。
片刻后，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水中的灵气像是被他的法力唤醒了，开始主动向他靠拢，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凉丝丝的，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在皮肤上轻轻刺了一下。
他的法力运转速度在水灵气的影响下明显加快了，丹田中那股温热的灵力变得更加活跃，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一些。
他睁开眼，双手往上一抬，水盆里的水猛地窜了起来，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水柱，又哗地落回了盆里，溅了他一身。
李牧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衣襟，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水属性，他对水的亲和力明显高于其他元素，在水边的时候，法力波动更强烈，恢复速度也更快。
他站起身来，让猴子们又搬来几样东西——一盆土、一盆沙子、几块铁矿石，还有一盆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火。
他先试土。双手悬在土盆上方，法力探入泥土中。土壤中的灵气比水中的厚重得多，沉稳、凝实，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
他的法力探进去的时候，土壤灵气没有像水那样主动靠拢，而是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他试着将法力沉入土中，泥土的表面开始缓慢地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但只隆起了一寸多高就停了。
他法力一收，隆起的土堆塌了回去。
土属性也有，但亲和力不如水。
他又试金属性，只见他双手悬在铁矿石上方，法力探入矿石中。
金属性的灵气比水和土都更加锐利，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法力上，刺痛感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
他忍着痛继续催动法力，铁矿石的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但没有其他反应。
他收回法力，金属光泽也随之消失。
金属性也存在，但亲和力最弱，使用的时候还会有反噬。
最后试火，他蹲在那盆炭火前，双手悬在火焰上方，法力探入火中。
火属性的灵气狂暴而炽热，他的法力刚一探进去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灼痛感从指尖窜到肩膀。
他本能地收回了法力，手指上没有烧伤，但那阵灼痛在皮肉里停留了好几息才散去。
火属性也有，但他目前完全驾驭不了。
李牧坐回石桌旁，端着茶碗喝了一口，把这几天的实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水属性亲和力最高，土属性次之，金属性再次之，火属性勉强能感应到但无法使用。
木属性他还没试，但白蛇共享给他的“回春之术”本身就是水木双属性的治愈能力，他既然能用回春之术，木属性自然也存在，只是他没有专门去测试。
他放下茶碗，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原本猜测自己是御兽师，是没有属性的，但他这几次实验，对相应的属性都有感应。
他推测，自己这些属性可能与契约的妖兽有关系。
不同的妖兽给他的属性不同，凌云是金雕，金属性。
山君是白虎，庚金之体，也是金属性。
按理说他契约了凌云和山君，应该对金属性的亲和力最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