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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黑幕?录制第二期!(2 / 2)

老赵不懂音准,但他相信儿子的话。

他儿子在音乐学院读书,学的是声乐,虽然还没毕业,但比他懂。

老赵点了点头,“那下一期他还能唱吗?”

赵铁柱说:“应该能吧,等排名出来。”

……

广州,天河区。

一间出租屋里。

陈明和陈琳刚跑完商演,累得瘫在沙发上,连妆都还没卸。

陈明拿着遥控器,调到央视三套,正好是林寒江在唱。

她听着听着,忽然坐直了身子,指着电视机说:“陈琳,你听这一段。”

陈琳闭着眼睛,没动,“哪一段?”

陈明说:“‘总是眼睁睁看她走’那个‘走’字,他的气息往上滑了一下,你没听出来?”

陈琳睁开眼,认真听了一遍,点了点头:“是有点,嗓子还没完全恢复。”

陈明说:“但他把那个瑕疵处理得很好,不仔细听听不出来。而且副歌一出来,情绪完全顶上去了,那几个小毛病就不重要了。”

陈琳说:“你倒是会分析。”

陈明笑了:“我跟他学的。”

两个人继续看,不说话了。

……

电视里,周涛宣布了排名。

当“第六名,林寒江”从她嘴里念出来的时候,王大妈手里的红烧肉掉在了桌上,她没捡,眼睛盯着屏幕,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第六名?”

她声音都变了。

“唱得这么好才第六名?前面那几个比他强在哪儿?”

她儿子在后面说:“妈,您别激动,人家是投票的。”

王大妈回头瞪了他一眼,“投票怎么了?也不能不讲道理了?”

她儿子被她一瞪,不敢说话了,端着茶杯溜回了里屋。

……

上海的小敏瓜子也不磕了,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922,第六名。

她把瓜子袋往茶几上一扔,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这投票是不是有问题?林寒江才第六?”

室友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这么多人听歌,可能有的人会觉得不好听吧。”

小敏转头看着她,目光如刀:“你觉得呢?”

室友赶紧回答:“我觉得好听啊。”

小敏这才把头转回去,盯着电视,嘴里嘟囔着:“黑幕,绝对是黑幕。”

……

茶楼里那个花衬衫的年轻人一听到排名,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搞什么?第六名?我投都不止第六。”

旁边的大叔倒是冷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觉得不好,别人觉得好。每个人口味不一样。”

年轻人说:“不一样也不至于差这么多。他那个副歌,全场谁比得上?”

大叔没接话,慢慢嚼着虾饺,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不公,下期多看就是了。歌好听就行,名次不重要。”

年轻人被他这话堵了一下,想反驳,又觉得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但他没吐,咽下去了。

……

赵铁柱听到排名的时候,手里的啤酒瓶停在半空中,眼睛盯着电视,愣了一下。

他爸老赵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皱着眉头:“第六?就这水平还第六?”

赵铁柱说:“爸,我说了,他嗓子没完全好。”

老赵不听他解释,嗓门大了起来:“没完全好也比前面几个好。你听听那个刘欢,唱得跟牛叫似的,还第五。”

赵铁柱赶紧捂住他爸的嘴:“爸,刘欢的歌迷听了该不高兴了。”

老赵拨开他的手;“不高兴就不高兴,我说的是实话。”

赵铁柱赶紧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些,盖住了他爸的大嗓门。

……

陈明听到排名的时候,倒是没激动。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盯着电视,嘴角动了一下。

陈琳说:“你不替他抱不平?”

陈明说:“替他抱不平有什么用?又不是我投票。”

她顿了顿:“而且他确实有几句没唱好,第六名,正常。”

陈琳看着她:“你倒是想得开。”

陈明说:“想不开怎么办?去央视闹?”

她站起来,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走吧,吃夜宵去,饿了。”

陈琳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

林寒嫣听到排名的时候,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第六?才第六?”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把王秀莲吓了一跳。

王秀莲说:“你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林寒嫣指着电视,“妈,他们给我哥评了个第六!”

王秀莲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第六也不错了。前面那几个都是老前辈,你哥还年轻。”

林寒嫣不听她妈的,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不公平!黑幕!”

王秀莲看了她一眼,没再劝,转身回厨房了。

她虽然嘴上说“第六也不错”,但心里也觉得儿子应该更高。

她没说,是怕女儿更生气。

……

林寒江没有看自己的演出。

电视开着,周涛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他在酒店书桌前坐着,面前摊着几张五线谱纸,笔尖抵在纸上,半天没动。

脑子里转的不是《天地龙鳞》,是给江珊的那几首歌。

《梦里水乡》是定好了的,旋律在他心里过了好几遍,笛子、琵琶、古筝,江南水乡的味道。

词曲都写好了。

他想,江珊的声音,中音区最好听,不尖不厚,像秋天的风,干净但有点凉。

《梦里水乡》正好在那个音区,不用改。

但光一首不够,她说了多写几首。

他脑子里又蹦出几个旋律片段,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简谱,哼了一遍,不好听,划掉。

又写了几行,哼了一遍,还行,留着。

窗外的BJ,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橘黄色的光照进来,落在谱纸上,像碎金子。

他看了看表,九点半。

明天还要录节目,今晚不能再熬了。

嗓子第一!

他把谱纸收好,放回文件夹里,熄了灯,躺到床上。

脑子里还在转那些旋律,转着转着,就睡着了。

隔天上午,首都机场。

出发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一遍一遍地播着航班信息。

孟庭苇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头发披着,脸上没化妆,素素净净的,但好看。

她手里拿着机票,在手里折来折去,折出两道印子,又展平。

邰正宵站在她旁边,帮拎着一个小行李箱。

林寒江和苏晓一起来的,安静地站在旁边。

“一路顺风。”

林寒江看着孟庭苇,说了三个字。

孟庭苇笑了,笑得轻轻的,像风吹过湖面。

“谢谢。”

她顿了顿,又说:“这几天谢谢你。故宫、天坛、颐和园,都是你带我去的。我以前只能在书上看,现在亲眼见到了,很好看。”

林寒江说:“喜欢就好。”

孟庭苇把机票收进包里,走过来,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

抱得不紧,时间也不长,像蜻蜓点水。

松开后,她看了林寒江一眼,说了一句:“谢谢。”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孟庭苇已经转身,走到邰正宵旁边,也抱了他一下,抱得很自然,拍了拍他的背。

邰正宵笑着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她又走到苏晓面前,伸出手,跟苏晓握了握。

苏晓说:“下次再来。”

孟庭苇点了点头:“嗯。”

她拉着行李箱,走进安检口。

林寒江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他转头对苏晓说:“她刚才抱我了。”

苏晓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白痴。

林寒江又说:“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太帅。”

苏晓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她刚才也抱邰正宵了,还抱我了。”

林寒江笑了,笑得很无奈。

“你就不能让我多自恋两秒?”

苏晓说:“不能,走吧。”

晚上,央视演播厅。

后台休息室的灯亮着,白晃晃的,照得人脸上没什么血色。

七个人陆陆续续到了。

刘欢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毛阿敏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翻杂志,翻得很慢,一页一页的。

谭咏麟在跟张学友聊天,两个人用粤语说着什么,偶尔笑一声。

窦唯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杯水,一口没动,眼睛盯着电视。

电视上播着上一期的内容。

邰正宵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穿着一件浅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进门就笑着朝大家挥手,用带着台湾腔的普通话说:“各位老师好,请多关照。我是新人,新来的,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说完还鞠了一躬,鞠得很深,很认真。

谭咏麟笑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紧张,互相关照。”

导演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抽签。规则跟上次一样,抽到几号就是第几个唱。”

他把纸箱放在茶几上,往大家面前推了推。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

邰正宵初来乍到,还搞不清楚状况,第一个伸手了,笑着说:“我先来,新人手气好。”

他在箱子里搅了几下,摸出一个乒乓球,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1号。”

邰正宵举着球给大家看,笑着说:“1号,第一个唱也好,唱完就可以安心听了。”

谭咏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唱,我们都在底下看着你。”

邰正宵把球放在茶几上,攥了攥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

接着,按照上一期的排名,从第一名开始抽。

窦唯先抽,他站起来,手伸进箱子,拿出一个球,看也没看,放在桌上。

“6号。”

他点了点头,又坐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是谭咏麟、张学友、毛阿敏、刘欢,抽到的号码依次是“4号”“2号”“5号”“3号”。

茶几上的球一个个摆开,从1到6,整整齐齐,像一串糖葫芦。

轮到林寒江了。

都不用想了,但还是伸手去拿。

林寒江伸手进箱子,摸了几下,只剩下最后一个球。

他拿出来,翻过来。

上面写着“7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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