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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一名窦唯,《无地自容》!(2 / 2)

张学友用的是胸腔共鸣,声音厚实而柔和,像一件穿了很多年的棉袄,不新,但贴着身,暖和。

唱到“给我的一切,你不过是在敷衍。”他的声音微微扬起,头腔共鸣加了进来,声音亮了一些。

“你笑的越无邪,我就会爱你爱得更狂野。”

这一句他唱得稍快,像是在掩饰什么,又像是在追问什么。

“狂野”两个字,他用了一点沙哑,声带微微一蹭,像手指划过砂纸,粗粝但有温度。

副歌很快来了。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

张学友的声音拔高了,但没用蛮力,是把气息沉到小腹,让声音从头顶飘出来,像一个气球慢慢升空。

真声带着假声,形成了宽厚的混声,既亮又不失厚度。

他唱“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时,“实现”两个字拖长,气息在拖长的过程中微微颤动,像是犹豫。

那些话,到底是算话还是不算?

台下有人跟着唱了,声音不大,但认真,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合唱。

“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再像从前。”

张学友的声音从高亢慢慢收下来,从强到弱,从亮到暗,像一盏灯慢慢调暗,最后只剩一点光。

“不会像从前”的“前”字,他用了假声,轻得像叹息。

尾音在空气中飘着,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牵着每个人的心。

一曲唱完,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炸开了锅。

张学友笑了,笑得很温和,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周涛走上来。

走到张学友旁边,笑着说:“学友,谢谢。这首歌,不知道唱哭了多少人。”

张学友拿起话筒,用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说:“其实每次唱这首歌,我都会想起一些事情。”

“能说吗?”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不能说,说了以后怕大家不爱听我唱歌了,爱听我讲故事了。”

台下笑了,掌声又起了一阵。

周涛特转向观众席,声音拔高:“各位,如果喜欢张学友的演唱,请按下手中的投票器。”

张学友鞠了一躬,用粤语说了一句“多谢”,转身走下舞台。

接着,第五位,毛阿敏。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翻开手卡,声音庄重了一些:“有请毛阿敏,带来《渴望》。”

台下掌声响起来。

毛阿敏从侧幕条走出来,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前奏响起来,那首几乎刻进一代人骨头里的旋律。

1990年电视剧《渴望》播出的时候,万人空巷,片尾曲一响,多少人放下手里的活,坐到电视机前。

毛阿敏举起话筒,开口了。她的声音柔中带刚,像风吹过麦田,不急不慢,但每一缕风都带着麦香。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

她用胸腔共鸣起头,声音沉沉的,厚实的,像一个人在深夜里翻开旧相册。

“亦真亦幻难取舍,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

她的声音微微扬起,头腔共鸣加了进来,声音亮了一些。

她唱得很克制,不煽情,不卖弄。

唱到“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的时候,她把“什么”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值得吗?

“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

毛阿敏唱到最后一句,声音从高亢慢慢收下来。

掌声响起来。

周涛走上台,笑着问:“阿敏姐,这首歌,你唱了多少年了?”

毛阿敏想了想,说:“记不清了,每次唱,都觉得不一样。”

周涛点了点头,转向观众席:“各位,请投票。”

毛阿敏鞠躬感谢观众,笑了笑,走下舞台。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声音里带着笑意:“接下来,有请谭咏麟,带来《一生中最爱》。”

台下又是一阵尖叫。

谭咏麟从侧幕条走出来,老远就朝台下挥手,像个来开演唱会的。

他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先对台下说了一句:“你们好吗?”

台下的回应极其热烈。

谭咏麟笑了,笑得很开心,朝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

钢琴,弦乐,旋律一出,谭咏麟举起话筒,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老派的深情,不是小年轻的撕心裂肺,是那种经过岁月沉下来,知道什么是珍贵的声音。

“如果痴痴地等,某日终于可等到,一生中最爱。”

他用的是混声,真声带着假声,声音温暖而厚实,像一杯泡了很久的茶,不烫嘴,但回甘。

“谁介意你我这段情,每每碰上了意外,不清楚未来。”

他唱到这里,声音微微扬起,情绪递进,但不急,像是在讲一个很长、很慢的故事。

他的粤语发音圆润,每一个字都像珠子在盘子里滚,让人听着舒服。

唱到副歌:“何曾愿意,我心中所爱,每天要孤单看海。”

他的声音拔高了,真声为主,气息从丹田推到头顶,声音亮得像海面上的月光。

“宁愿一生都不说话,都不想讲假话欺骗你。”

他把“欺骗你”三个字唱得很轻,像怕吓到谁。

台下有人跟着唱了,粤语不太准,但很认真。

“留意到你我这段情,你会发觉间隔着一点点距离。”

他的声音从高亢慢慢收下来,从强到弱,从亮到暗。

“一点点距离”的“距离”,他用了假声,轻得像叹息。

唱到最后一句:“无言地爱,我偏不敢说,说一句想跟你一起——”

他把“一起”两个字拖得很长,长到像是要拖到时间的尽头。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周涛走上台,笑着说:“唱得太好了。”

谭咏麟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谢谢,谢谢大家。”

周涛转向观众席:“大家请投票。”

谭咏麟笑着朝台下飞了一个吻,走下舞台。

此时,还有最后一位选手。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深呼吸了一下,翻开最后一张手卡。

她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最后一位,有请窦唯,带来《无地自容》。”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来。

窦唯从侧幕条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手里拿着话筒,没有看台下,也没有看镜头。

他走得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节奏里。

走到舞台中央,站定,一动不动。

乐队指挥看着他,等他点头。

隔了几秒,他才微微颔首。

前奏响起来。

吉他,失真音墙铺得厚厚的,像一面墙压过来。

鼓声厚重,贝斯低沉,键盘在背景里游走。

那种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特有的摇滚味道扑面而来。

窦唯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

前奏结束,他举起话筒,开口了。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变暖,是变硬了,像一把刀从鞘里拔出来,寒光闪过,劈开黑夜。

他用的是真声,几乎不加修饰,气息直接冲击声带,声音粗粝而锋利。

胸腔共鸣全开,声音厚得像一堵墙,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

很多人都没听过这首歌。

但感染力极强。

“人潮人海中,是你是我,装作正派面带笑容——”

他的声音拔高了,头腔共鸣加了进来,声音亮得像刀锋,但不刺耳,因为底下有胸腔共鸣托着,稳得很。

后台休息室,刘欢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享受着。

谭咏麟盯着电视,微微一笑。

林寒江靠在沙发上,也是极其欣赏这首歌曲。

“不必过份多说,自己清楚,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他唱这一段时,声音放低了,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但麦克风把每一个字都传得很远。

唱到“你我到底想要做些什么”时,他把“什么”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问观众,又像是在问自己。

副歌来了。

“不再相信,相信什么道理,人们已是如此冷漠——”

他的声音彻底放开了,真声推到最高,头腔共振,声音像一把剑从鞘里拔出来。

“不再回忆,回忆什么过去,现在不是从前的我——”

他唱到“从前的我”时,声音裂了一道缝,不是破音,是气息到了顶点自然裂开的,像瓷器上的冰裂纹。

此时,台下有人开始站起来了,跟着节奏晃。

而且越来越多……

唱到最后一句:“不再相信,我不再相信——”

最后一个音符落地。

台下全场站立,为他鼓掌。

窦唯此时放下话题,鞠躬。

周涛走上台,她转向观众席:“各位,请投票。”

很快,投票结果出来,邀请七位歌手上台。

周涛站在聚光灯下,扫视了一圈观众席,声音变得庄重了一些:“七位歌手,全部演唱完毕。现在,我宣布第一轮排名。”

观众席安静下来,等待着结果。

林寒江他们也一样,当歌手这么久,此时还是有点小紧张。

“第一名——窦唯,962票。”

“第二名——谭咏麟,946票。”

“第三名——张学友,942票。”

“第四名——毛阿敏,938票。”

“第五名——刘欢,926票。”

“第六名——林寒江,922票。”

“第七名——孟庭苇,916票。”

周涛顿了顿,声音放轻了:“根据比赛规则,排名末位的歌手,将离开《我是歌手》的舞台。”

台下有人喊“不要”,有人叹气,有人红了眼眶。

孟庭苇站在台上,手里还拿着话筒。

她没有哭,只是眼眶红了,低着头,嘴唇抿着。

周涛看着她,声音很柔:“庭苇,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庭苇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勉强,但还是很好看。

她说:“谢谢大家。能站在这个舞台上,唱自己的歌,我已经很满足了。谢谢节目组,谢谢乐队的老师们,也谢谢其他六位歌手,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歌迷们,因为有你们,我才一直坚持着。”

台下鼓掌声响起。

孟庭苇顿了顿,声音有点抖:“我唱得不好,下次,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努力的。”

她向台下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台下掌声响起来,比任何一次都热烈。

有人喊“孟庭苇加油”,她没回头,摆了摆手。

林寒江确实有些遗憾,因为这些天的赶场劳累,导致没发挥好,着实可惜。

既然进了第二轮,他还是想要那个第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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