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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第一名窦唯,《无地自容》!(1 / 2)

掌声响起来。

林寒江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掌声、欢呼声、心跳声,都远了,远得像隔了一层玻璃。

他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直起身的时候,他看见台下那些笑着的脸,那些期待的眼睛。

他朝乐队方向点了点头,乐队指挥抬起手,前奏响起来。

钢琴,简单的柱式和弦,左手在低音区轻轻敲着,像一个人在深夜里踱步。

吉他加了点过载,不重,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但有温度。

鼓手用鼓棒敲着军鼓的金属边缘,嗒嗒嗒的,像心跳。

林寒江举起话筒,开口了。

“抓不住爱情的我。”

他的声音从丹田升起来,经过胸腔时已经聚成扎实的一团振动。

没有把声音往前推,而是让它贴着胸口往上走,到喉咙时才放出来,稳稳当当的。

胸腔共鸣全打开了。

“总是眼睁睁看她走。”

他唱“眼睁睁”三个字时,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不是抖,是气息到了那里自然裂开一道缝,像风吹过湖面,起了一层细细的波纹,不猛,但感觉得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林寒江唱到这一句时,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哭腔,不是委屈,是一种自嘲。

他的咬字靠前,声音从眉心出来,明亮、通透。

“为了爱孤军奋斗,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爱要越挫越勇,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

副歌来了。

他的声音扬了起来,不是用蛮力,是把气息沉到小腹,让声音从头顶飘出来,像一个气球慢慢升空。

头腔共鸣全开,声音亮得像一道光刺破云层。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相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他的声音在这句长句中保持住了稳定的气息支撑,每一个修饰词之间的停顿极短,像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倾诉,生怕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到了“来告别单身”的“身”字,他做了一个细微的渐弱,像是话说到最后力气用尽了,但情感还没散。

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哼,声音不大,混在伴奏里。

他喘了一口气,紧接着下一句:“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

这一句的力度明显加重了,胸腔共鸣全开,声音厚实得像一堵墙。

他把“伤痕”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伤”字拉长,“痕”字短促地收住,像一刀砍下去,血还没流出来,伤口已经在了。

“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头腔共鸣收了一些,换成了混声,真声带着假声,声音像一层薄雾笼罩在舞台上。

他唱“快乐的没有几个”时,“几”字往上滑了一个小二度,气息在滑音的过程中微微颤动,像是犹豫,像是在问自己,我算快乐的还是孤单的?

那个向上滑的尾音没有落回主音,而是悬在半空中,让人心里空落落的。

“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从混声切回真声,气息从丹田一路推到头顶,在“情歌”两个字上,他把“情”字唱得很长,长到像是要把所有没说完的话都塞进这个字里。

“歌”字收得突然,像一个人唱到最后嗓子哑了,唱不下去了,或者说也不用唱下去了。

你懂,我也懂。

尾音在演播厅里慢慢散开。

林寒江放下话筒,胸口还在起伏。

这歌唱的确实有些费劲,这些天演唱后,休息一天嗓子机能不可能像往常那么好。

毛阿敏在大厅里也是感叹:“寒江这嗓子有点问题。”

刘欢也是点点头。

而此时,掌声像炸雷一样响起来。

周涛从侧幕条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噔的,步子不快不慢。

她走到林寒江旁边,笑着看他,眼角有细纹,但很好看。

她等掌声稍歇,举起话筒:“寒江,唱完了,先喘口气。”

林寒江笑着点点头,深吸了几口气。

周涛转向观众席:“大家说,好不好?”

台下喊:“好!”

周涛说:“那再来一个?”

台下喊:“再来一个!”

周涛笑了,摆了摆手说:“再来一个可不行,后面还有六位歌手等着呢,大家要是喜欢,待会儿投票的时候多按一下。”

她转向林寒江,认真了一些,但语气还是轻松的:“寒江,这首歌叫《单身情歌》。你自己写的,对吧?”

林寒江点了点头:“对,词曲都是。”

周涛说:“那我想替大家问一个可能会有点冒昧的问题。”

林寒江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周涛笑着问:“你写这首歌的时候,是在写自己,还是在写别人?”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竖起耳朵。

林寒江想了想,说:“都有,写自己,也写我身边那些单身的朋友。有时候在后台看大家,下了台,一个人,收拾东西,默默走。台上很热闹,台下很安静。我觉得那个画面触动了我,就想写一首歌,送给那些在台下单身的朋友们。”

周涛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转向观众席,声音拔高了一些:“各位,如果你们喜欢林寒江的演唱,现在就可以按下手中的投票器!一千位现场观众,每人一票,结果最后才能知晓!”

会隐藏分数,最后公布。

给大家一个大的期待感。

然观众看到最后。

林寒江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周涛目送他走到侧幕条,然后对着话筒说:“好,接下来有请第二位演唱歌手。”

林寒江回到休息室。

大家都纷纷恭喜。

林寒江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电视里,周涛站在舞台中央,翻开了手卡。

镜头扫过观众席。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着舞台,等着下一个人。

周涛抬起头,笑了笑,声音从电视机里传出来,清亮亮的:“接下来,有请孟庭苇,带来《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孟庭苇从侧幕条走出来。

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头发披着,垂在肩膀两侧,安安静静的。

聚光灯追着她,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幕布上,细细的,像一株刚抽芽的柳树。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微微低着头,双手握着话筒,搁在身前。

前奏响起来,弦乐柔柔地铺开,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

钢琴的高音区亮晶晶的,像阳光洒在水面上,一闪一闪的。

那首传遍大街小巷的歌,1991年发行的,卖疯了,把孟庭苇推上了“月亮公主”的位置,但此刻站在这儿的她,没有什么公主的架子,倒像一个在花园里散步的女孩,看花开了,轻轻“啊”了一声。

她举起话筒,开口了。

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又像山泉水从石缝里流出来,没沾一点泥,没带一点沙,干净纯洁的声音。

她唱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珠子落进瓷碗里,叮叮当当的,脆生生的。

唱到“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时,她把“开”字拖长了一点,气息从鼻腔缓缓推出来,声音像一朵花慢慢绽开,一瓣一瓣,不着急,但你知道它一定会开完。

台下有人跟着哼。

她唱完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

然后掌声响起来。

周涛走上台,走到她旁边,笑着问:“庭苇,这首歌你唱了这么多年,每次唱的感觉都不一样吧?”

孟庭苇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每次唱,都会想到第一次唱这首歌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很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把音唱准。现在懂了,就觉得……每一次唱,都是跟过去的自己在对话。”

“谢谢庭苇。”

投票开始了。

孟庭苇对台下鞠了一躬,直起身,嘴角翘了一下,笑得有点羞涩。

然后转过身,走了。

镜头切回周涛。

周涛对着观众,翻开了下一张手卡,笑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后面其他人得分能有多少,会不会超过自己。

现在没办法预测,都不知道自己的分数。

“接下来,有请刘欢,带来《不能这样活》。”

周涛的报幕说出来。

观众听到刘欢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刘欢从侧幕条走出来,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简简单单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

但他往舞台中央一站,整个人的气场就出来了。

不是靠衣服,是靠骨头里透出来的东西。

乐队指挥抬起手,前奏响起来。

那是《辘轳女人和井》的片尾曲,1991年播出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电视机里都在放这首歌。

旋律一出来,台下就有人轻轻“啊”了一声,是那种“我听过,我记得”的惊叹。

钢琴的低音区一到,弦乐跟着铺开,像黄昏时的风,吹过干涸的土地,带着尘土和岁月的味道。

二胡加进来,弦一拉,颤巍巍的尾音在空气中荡开,像一个人在深夜里叹气,不是一声,是一声接一声。

刘欢举起话筒,开口了。

他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演播厅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变暖,是变厚了。

他的声音浑厚得像远山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不重,但沉。

你听的不是声音,是重量。

“春夏秋冬,忙忙活活。”

他用的是胸腔共鸣,声音从胸口一路往下沉,沉到丹田,再反弹回来,厚得像一堵墙。

“生活就像爬大山,生活就像趟大河。”

“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一个脚窝一支歌——”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演播厅的掌声像炸开了锅,噼里啪啦的。

刘欢放下话筒,鞠躬感谢观众。

周涛走上台,来到走到刘欢旁边,笑着说:“刘欢老师,谢谢。”

她转向观众席:“各位,如果你们喜欢刘欢的演唱,现在就可以按下手中的投票器!”

刘欢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他再次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接下来,是第四位出场的张学友。

周涛站在舞台中央,笑着翻开手卡,声音清亮:“接下来,有请张学友,带来《吻别》。”

台下掌声和尖叫混在一起,有人举着写着“学友”的牌子,轻轻摇晃着。

1993年,《吻别》这张专辑已经火遍了整个华人世界,几乎每家每户的音像店里都在放。

张学友从侧幕条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没有那种巨星的距离感,笑得温和,像邻居家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大哥。

他步子不快不慢,往舞台中央一站,朝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来。

钢琴,弦乐,旋律一起,台下就有人跟着唱了。

不是零零散散的,是大范围的,像是约好的一样。

张学友举起话筒,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一种特别的质感。

不是那种高亢嘹亮,是那种沉下去,贴近心口的温暖。

“前尘往事成云烟,消散在彼此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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