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涛倒下去的那一刻,头发散了,披在沙发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衬衫领口敞得更开了,扣子崩开了一颗,露出里面白色吊带的边缘。
黑色丝袜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靠在沙发上,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也有笑意。
“你练举重的?”她问。
“练了好久俯卧撑。”林寒江俯下身,凑近她。
“就这?”周涛伸手挡住他的嘴,手指凉凉的,贴在他嘴唇上,指尖有洗洁精的柠檬味。
“先说正事。”她收了笑,表情认真起来。
“什么正事?”
“你那个节目方案,改了没有?拿来我看看。”
“亲了再看?”
“看了再说。”
林寒江只好从包里掏出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稿纸,递给她。
周涛坐直了身子,接过稿纸,翻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四个字。
《我是歌手》。
她念了一遍:“我是歌手?这名字好。简单,直接,不绕弯子。”
林寒江在她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当然,我取的。”
周涛白了他一眼,继续往下看。
她看得很仔细,一行一行地读,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看到“一切原创,禁止翻唱”那一行,停了下来:
“这个太狠了,全是原创,歌手哪里来那么多新歌?”
林寒江说:“那就淘汰。”
周涛说:“你倒是想得美,万一淘汰的是大牌,人家下次不来了。”
林寒江说:“那就换小牌。”
周涛说:“小牌谁看?”
林寒江被噎住了,想了想,说:“那你说怎么办?”
周涛把稿纸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选几期做原创。”
她放下水杯,手指在纸上点着。
“第一期,让歌手唱自己的老作品。观众得先知道你是谁,才能有兴趣看你唱新歌。”
林寒江点了点头。
周涛又说:“第二期,唱没发表过的原创歌曲,被淘汰的人补位进来的新人,第一场也唱老作品,如果没被淘汰,第二场再唱原创。”
林寒江又点了点头,说:“然后呢?”
周涛说:“中间这么多期,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翻唱,也别一直原创,观众会腻。”
林寒江想了想,说:“那这样,每期给个选题。”
周涛说:“什么选题?”
林寒江说:“具体选题不提前公布,用道具代替。”
周涛愣了一下:“道具?”
林寒江越说越来劲,用手比划着:“比如弄几个箱子,贴上号码,1到10号。每轮排名出来后,歌手按照排名顺序随机选一个号码。揭开号码,里面是一个道具。比如一把吉他,就是民谣主题。一双舞鞋,就是舞曲主题。一朵玫瑰,就是情歌主题。一面国旗,就是爱国主题。歌手根据道具的提示去选歌,翻唱也行,原创也行,自由发挥。”
周涛眼睛亮了,想了想,说:“这个想法不错。”
又从“悬念”“话题性”“商业植入空间”各个角度分析了一遍,最后下结论:“可以做第一期试水。”
“就一首原创吗?”
“最后一场,晋级的选手也必须唱未发表的原唱吧。”
“也行,两首未发表的原唱。”
这样12期比赛里,唱两首,也说的过去,也不会把歌手逼急了。
不是什么小品大赛,需要首首原创。
林寒江靠在沙发上,笑了。
“可以,那就这样?”
周涛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真棒。”
她就两个字,但说得很轻。
林寒江看着她,微微一笑。
伸手摸了摸脸,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吻了很久,久到窗外的知了声都没了。
京城的夏夜,知了叫起来没完没了,可这会儿不知道是停了,还是被他们羞跑了。
周涛先松开,喘了口气,脸红的像刚跑完八百米。
领口更歪了,衬衫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一颗,露出白色吊带的边缘和一小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赶紧拢了拢,瞪了林寒江一眼:“你手不老实。”
林寒江把手举起来,一脸无辜,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要是再给他配个天使光圈就能直接上教堂壁画了。
“我没动。”
周涛说:“那谁动的?”
林寒江面不改色心不跳:“可能是风。”
周涛被他这副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伸手捶了他一下,不重,跟挠痒痒似的。
林寒江没躲,挨了这一下,趁机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
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
周涛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抽回去,掌心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咚咚咚的,很快,像有人在敲门。
她抬眼看他,他的眼睛深情款款。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靠过来,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讨厌。”
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鼻音,不是生气,是害羞。
林寒江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涛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卧室的门半开着,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她拧开,橘黄色的光,暖融融的,把整个房间都染成了蜜色。
周涛松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解扣子。
动作很慢,从最上面那颗开始,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从她肩上滑落,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堆成一团。
她里面穿着白色吊带,很薄,在灯光下透出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
周涛伸手去拉吊带的肩带,手指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
林寒江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他的手覆上她的肩膀,手掌贴着她的皮肤,她的肩膀很窄,很滑,骨头硌手。
林寒江轻轻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周涛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有火焰,还有一个缩小版的他。
林寒江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回吻得很轻,像蜻蜓点水,一下,又一下,从嘴角到唇边,从唇边到嘴唇。
周涛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搂住了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头发很硬,扎手,但她不松,越攥越紧。
林寒江解开她的吊带。
薄薄的布料从她身上滑落,落在地上,叠在衬衫上面。
黑色的内衣包着她的身体,蕾丝的花边在灯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
周涛下意识地伸手挡了一下,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拿开。
她的脸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低下头,吻了她的肩膀。
周涛的肩膀很窄,皮肤很白,吻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我先去洗澡。”她推开他。
“一起。”
“不行。”
她把他推出卧室,关上门。
隔着门板,林寒江听见她拉开抽屉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翻什么。
他靠在门框上,等了一会儿。
水声哗哗地响。
他有点站不住了,脑海里都是周涛的轮廓。
水声停了。
门开了一条缝。
“进来。”
林寒江开门,一愣神,眼睛都看直了!
周涛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裤袜套装,连体的,薄薄的,若隐若现。
黑色的蕾丝衬着她的皮肤,白得像雪,黑得像墨,两种极致的颜色在灯光下交织,像一幅画。
她的腿很长,很直,被黑色丝袜裹着,泛着细细的光泽。
周涛站在他面前,双手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不敢看他。
“什么时候买的?”林寒江问,嗓子有点干。
“上次出差。”她小声说。
“出差还买这个?”
“路过商场,看到橱窗里摆着,就……就买了。”
她顿了顿:“想着……想着你可能会来。”
林寒江没说话。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周涛比他矮一个点,低着头,额头刚好到他下巴。
林寒江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亮亮的,有水光,有羞涩,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柔软。
这种情趣套装还是第一次穿。
林寒江凑近她的耳朵,轻声说:“还替我着着想呢?”
说完,亲了上去。
林寒江的手也不老实。
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上。
周涛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蕾丝,能感觉到她的体温,烫的。
他的手往下移,落在她的臀上。
她的臀很翘,很有弹性,隔着丝袜,能感觉到皮肤的紧致。
周涛她轻轻哼了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像小猫叫。
林寒江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她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枕头上,黑色的蕾丝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林寒江压上去,吻她的嘴唇。
往下一点点的亲上去。
周涛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