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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表演令人动容,歌声直抵人心(1 / 2)

王府井大街。

五月头上,杨絮已经满城飞了,白蒙蒙的,像是下了一场薄雪。

王府井大街两旁的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晨风里轻轻晃。

新华书店门口的红砖地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不是买书的,是买CD的。

今天《国风》CD版正式发售,中唱把全国的首发仪式定在了这家老牌书店门口。

队伍从台阶上蜿蜒而下,拐过街角,一直延伸到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广告牌

林寒江坐在书店大厅的桌后,低着头,一笔一划地签着名。

苏晓在旁边递CD,递到手酸,甩一甩,继续递。

陈小奇端着茶杯坐在旁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而书店之外,王府井大街两侧的音像店,也在这天同步拉开了架势。

从百货大楼往南走,不到三百米的路程,三四家音像店门口不约而同地贴上了深蓝色的海报。

“林寒江《国风》CD版今日上市!附赠花絮碟,赵宝刚导演倾力打造!”

海报上的字烫金,在五月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一家叫金曲音像的小店门口,老板把录音机搬到外面,循环放着《大中国》,唢呐声穿过了整条街。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排着长队,问:“老板,《国风》CD还有多少?”

老板指了指柜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摞:“还有很多呢。”

等了许久,才排到男生。

男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数了又数,刚好够,递过去:“来一张。”

老板把CD递给他,他拆开塑料封膜,翻开内页,指着MV目录问:“老板,这MV真能看?”

老板说:“能看,VCD,你家有VCD机就能看。赵宝刚拍的,跟你说了,大制作。”

男生小心翼翼地把CD放回盒子里,装进兜里,出了门,骑上车,飞似的往家赶。

旁边一家叫华声唱片的店里,几个中年妇女围在柜台前,叽叽喳喳的。

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手里拿着一盒磁带,对店员说:“这个《国风》磁带我买了,听说出了CD,能看MV?是不是真的?”

店员是个年轻姑娘,笑着解释:“是真的,CD里面附了一张,十首歌的MV都在里面,还有拍摄花絮,赵宝刚导演拍的。”

卷发大姐旁边的一个短发阿姨问:“赵宝刚?就是拍《渴望》那个?”

店员说:“对,就是他。”

短发阿姨二话不说,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来一张。”

卷发大姐还在犹豫:“我家里没VCD机,买了也看不了。”

短发阿姨已经付了钱了,回头对她说:“你来我家看,我家儿子上个月刚买了台VCD机,新科牌的,效果可好了。”

街角转弯处,一家不大的音像店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正仰着头看海报。

他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国风》CD版,赵宝刚导演……”

他念完了,走进店里,问老板:“这个MV,里面拍的是什么?”

老板说:“拍的是中国,长城、黄河、天安门,还有一大群孩子在广场上朗诵《少年中国说》。”

老大爷愣了一下,又问:“有歌唱吗?”

老板笑了:“当然有,林寒江唱的。您听过《大中国》吗?就那首。”

老大爷点了点头:“听过,好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沓整齐的零钱,数了二十五块,递过去:“来一张。”

老板接过钱,把CD递给他。

老大爷把CD装进布兜里,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

太阳越来越高,王府井大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各家音像店的喇叭里都在放着《国风》里的歌,此起彼伏,像一场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这边在放《大中国》,那边在放《冰糖葫芦》,隔了几家又在放《九九女儿红》,唢呐、笛子、锣鼓,混在一起,嘈杂,但热闹。

路过的行人有的皱眉,有的驻足,有的摇头晃脑地跟着哼。

一个外地的游客站在街中间,手里拿着地图,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先逛哪家店,最后被《冰糖葫芦》的旋律吸引,拐进了最近的一家音像店。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张CD。

新华书店门口签售会还在继续。

林寒江的手已经酸了,但他没停,一笔一划地签着,偶尔抬头对歌迷笑一下,说声“谢谢”。

苏晓在旁边递CD,小声对他说:“外面音像店也卖疯了。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每家都在放你的歌。”

林寒江低头签着名,嘴角翘了一下:“让他们放,不收版权费。”

苏晓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大方。”

林寒江说:“大方个屁,版权费中唱收了。”

苏晓被他噎了一下,旁边的陈小奇端着茶杯笑出了声。

这次他们中唱赚大头。

……

上海,南京路。

某音像店。

上海的队伍排得更长。

南京路上人来人往,游客、上班族、逛街的,看到这么长的队,都忍不住停下来问一声“卖什么?”。

一听是林寒江的《国风》CD,有人摇摇头走了,有人默默地站到队伍末尾。

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排在队伍前面,手里拿着一本《时代》杂志,翻了没两页就抬头看一眼店门口,生怕错过了。

她旁边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看样子是上班路上专门绕过来的。

姑娘问他:“您也喜欢林寒江?”

男人推了推眼镜:“我闺女喜欢,让我帮她买。”

姑娘笑了:“那您闺女真有眼光。”

男人也笑了:“她眼光比我好。”

音像店里,营业员忙得不可开交。

收款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一摞摞CD从柜台

店里的音箱正放着《中华民谣》,整条南京路都听得见。

路过的人有的跟着哼,有的停下来听一会儿,有的直接拐进来排队,想买一张。

一个老大爷站在店门口听完了整首,走进来问营业员:“这歌,是那个上春晚的小伙子唱的吧?”

营业员说:“是,林寒江。”

“给我来一张。”

营业员说:“大爷,CD二十五。”

……

广州,北京路。

某音像店。

广州的五月已经热了。

骑楼下,队伍拐了好几道弯,排队的都躲在阴凉处,有人撑伞,有人扇扇子,有人举着冰棍。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排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跟旁边的人聊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买CD吗?”

旁边的人说:“音质好?”

花衬衫摇摇头:“不是。因为CD里有MV,能看。磁带只能听,没意思。”

旁边的人问:“你看过?”

花衬衫说:“没看过,但我听说了,拍得特别好,赵宝刚导的。”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赵宝刚?拍《渴望》那个赵宝刚?”

花衬衫说:“对,就是他,林寒江花了大价钱拍的。”

旁边的人不再犹豫了,掏出钱包,数了数,二十五块。

够的,他松了一口气。

店里的电视正在循环播放《国风》MV的片段。

画面里,一百个少年穿着白色中山装,站在天安门广场上,晨曦从纪念碑后面升起来,逆光把他们的轮廓勾成金色。

少年们齐声朗诵“少年智则国智”,声音洪亮,震得店里的玻璃柜都在微微颤动。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站在电视前看了好一会儿,孩子不哭不闹,也盯着屏幕看。

年轻妈妈低头问孩子:“好听吗?”

小孩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地挥着手。

妈妈笑了:“那就买一张,等你长大了听。”

……

深圳热得早。

街上已经有人穿短袖了,阳光白晃晃地照在人行道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林润生的第六家分店开了不到一个月,生意一直不错。

这天上午,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深圳特区报》,翻来翻去,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在想事儿。

新来的店员小刘正在擦柜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刚招进来没多久,干活麻利,嘴也甜,一口一个“林叔”。

林润生挺喜欢他,但还不敢把关键的事交给他,毕竟刚来,得多看看。

小刘擦完柜台,又把样机摆正,CD机、磁带机,一台一台,擦得锃亮。

他边擦边哼歌,哼的是《大中国》。

“我们都有一个家,名字叫中国。”

跑调了,声音还挺大。

林润生听着,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报纸,叫了一声:“小刘。”

小刘转过身:“林叔,咋了?”

林润生说:“你哼什么呢?”

小刘嘿嘿一笑:“林寒江的歌,好听。”

林润生问:“你喜欢他?”

小刘说:“喜欢啊,谁不喜欢?我女朋友可迷他了,房间里贴的都是他的海报。”

林润生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小刘说:“知道啊,唱歌的,上过春晚。”

林润生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说:“他是我儿子。”

小刘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掉在柜台上。

他盯着林润生看了好几秒,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林叔,您……您开玩笑吧?”

林润生说:“我像开玩笑的人?”

小刘咽了口唾沫,想起林润生姓林,林寒江也姓林,之前怎么就没联系起来呢?

他瞪大了眼睛:“真的?林寒江真是您儿子?”

林润生点了点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小刘激动得脸都红了,说话都结巴了:“林叔,您怎么不早说?我女朋友要是知道我在林寒江他爸店里上班,她不得高兴死?”

林润生说:“你好好干,回头我让他给你签个名。”

小刘差点没跳起来,连声说谢谢,干活更有劲了,擦柜台擦得跟照镜子似的。

正说着,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年轻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戴着眼镜,背着个双肩包,像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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