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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上节目唱新歌《大海》 《太傻》(2 / 2)

林寒江说:“那你少交点,命要紧。”

张雨生被他这话噎住了,瞪了他一眼。

“行,先不要你这个朋友。”

“那不成,我陪你喝过酒了。”

……

化好妆,工作人员来叫场。

几个人站起来,跟着往演播厅走。

走廊里灯光昏黄,墙上贴着各种节目海报,有张小燕的,有胡瓜的,有张菲的。

走到侧幕条边上,已经能听到前面录影的声音了。

张菲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油亮油亮的,带着那种老江湖的滑头: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笑星撞地球》!今天来了四位大咖,有唱得好、长得帅的,有长得帅、唱得更好的,还有两位美女,一位是仙女,一位是……仙女的妹妹。”

台下笑声一片。

费玉清的声音接上来,慢悠悠的,像在念诗:“哥,你这话说得不对。仙女是没有妹妹的,仙女只有一个。”

张菲说:“那另一位是什么?”

费玉清想了想,说:“是……小仙女。”

台下又笑了。

侧幕条边上,几个人也在笑。

张清芳小声说:“小哥这个人,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上了台什么话都敢说。”

张雨生说:“他那是闷骚。”

谢金燕问:“什么叫闷骚?”

张雨生说:“就是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让人想笑。”

谢金燕在旁边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张菲的声音又响起来:“好,不开玩笑了。第一位出场的这位,大家都认识。他年轻,嗓子好,长得也帅。当然,没我帅。”

费玉清说:“哥,你这句‘没我帅’,每期都说,能不能换一句?”

张菲说:“换什么?实话不能说了?”

台下笑翻了。

张菲说:“好了好了,有请第一位,张雨生!”

掌声响起来。

张雨生从侧幕条走出去,步子快,三两步就到了舞台中央。

台下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雨生”两个字。

张菲迎上去,跟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说:“雨生,你脸怎么肿了?”

张雨生摸了摸脸,说:“昨晚吃多了。”

张菲说:“吃多了?不是喝多了?”

张雨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菲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菲说:“我什么不知道?你昨天在哪儿喝的,跟谁喝的,喝了多少,我都知道。”

张雨生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张菲一本正经地说:“假的。”

台下笑得前仰后合。

费玉清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哥,你这叫诈唬。”

张菲说:“什么叫诈唬?这叫主持技巧。”

费玉清说:“行行行,你技巧多,你厉害。”

张菲不理他,转向张雨生:“今天唱什么?”

张雨生说:“新歌,《大海》。”

张菲说:“好,来吧。唱完了,脸就不肿了。”

张雨生哭笑不得,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前奏响起来,台下就安静了。

鼓点、弦乐、键盘,一层一层叠上来,像海浪从远处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拍到岸上,又退回去。

张雨生举起话筒,声音高亢清亮。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

第一句出来,台下有人“啊”了一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场馆里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坐在第三排,穿着件白色的毛衣,双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旁边的人小声问她怎么了,她说:“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旁边的人笑了:“你又不是没听过他唱歌。”

女孩摇头:“不一样,现场不一样。”

张雨生继续唱,声音稳稳地往上走。

“本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本来是靠在椅背上的,腿翘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这句歌词一出来,他像被人拍了一下后脑勺,整个人回忆起了过往。

他旁边的朋友看他那样,忍不住笑了:“你干嘛?见鬼了?”

男生没理他,盯着台上,眼睛一眨不眨。

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很久没想起的人。

有些后悔说分手。

“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有把它放在心底。”

“茫然走在海边,看那潮来潮去。”

“徒劳无功,想把每朵浪花记清。”

“想要说声爱你,却被吹散在风里。”

“猛然回头,你在那里”

副歌来了。

张雨生的声音拔得更高,像一道光劈开云层,亮得人睁不开眼。

“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

“如果深情往事,你已不再留恋——”

“就让它随风飘远——”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像带走每条河流——”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

“我的爱——请全部带走——”

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像炸开了锅,噼里啪啦的。

有人喊“再来一遍”,有人喊“雨生我爱你”。

一个胖胖的女生嗓门最大,喊得脸都红了。

张雨生笑着鞠躬感谢。

张菲走上来,拍了拍张雨生的肩膀,笑着说:“行,没给我丢脸。”

费玉清也走上来,慢悠悠地说:“这歌,我听了都想哭。”

张菲说:“你哭什么?你又没失恋。”

费玉清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失恋,但我眼里有大海,止不住。”

台下笑翻了,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张菲也笑了,指着费玉清说:“你这人,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

费玉清说:“不扯不行,观众爱听。”

台下又笑了,笑声在演播厅里回荡,久久不散。

张菲转向观众席:“好,雨生已经唱完了,那有请第二位。这位更年轻,更帅,歌写得更好。”

费玉清说:“有请,林寒江!”

掌声响起来,比刚才小一点,毕竟认识他的人还不多。

林寒江从侧幕条走出去,穿着那件藏蓝色大衣,步子不大,但很稳。

台下有人小声说:“就是他,唱《大中国》那个。”

旁边的人说:“真的假的?那个歌是他写的?”

张菲迎上来,跟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大陆来的?”

林寒江说:“对,京城。”

费玉清说:“京城好,京城烤鸭好吃。”

林寒江笑了:“小哥去过京城?”

费玉清说:“没去过,但我吃过烤鸭。”

张菲在旁边说:“你没去过京城,你怎么知道京城烤鸭好吃?”

费玉清说:“我在台北吃的。”

张菲说:“台北的烤鸭你怎么和京城的比?”

费玉清瞪他一眼:“你闭嘴。”

台下笑成一片,接着鼓掌。

“哈哈,好了好了。”

张菲转向林寒江:“今天唱什么?”

林寒江说:“《太傻》。”

张菲愣了一下:“太傻?谁傻?”

林寒江说:“我傻。”

张菲笑了:“你这人实在,行,唱吧。”

歌曲《太傻》,由柯以敏演唱,陈佳明作词,巫启贤作曲,收录于柯以敏1993年3月2日发行的同名专辑《太傻》中。

1994年,巫启贤凭借该曲获得新加坡醉心金曲奖“最佳作曲奖”。

也是被巫启贤唱火的。

前奏响起来,不是张雨生那种铺天盖地的弦乐。

是钢琴,只有钢琴,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慢得像雨滴从屋檐上往下落,一滴,等一会儿,又一滴。

整个演播厅安静下来,刚才张雨生留下的热闹还没散尽。

但这首前奏一响,像有人把一床棉被盖在火盆上,火还在烧,但声音没了。

林寒江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柔柔地打下来。

“痴痴地想了多少夜,我还是不了解。”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唱,是说,但说着说着就有了调子,那调子也不是往上走的,是往下沉的,像一颗石子扔进井里,你听见它落水的声音,但看不见水花。

“是什么让我们今天会分别。”

这一句他唱得比第一句还轻,轻得像叹气。

“反正梦都是太匆匆,反正爱只能那么浓。”

林寒江唱到“太匆匆”的时候,声音微微颤了一下,不是那种故意的颤,是气息到了那里,自然就颤了,像风吹过湖面,起了一层波纹,很快又平了。

唱到“那么浓”的时候,他把“浓”字拖长了一点,不拖多,就一点点,像舍不得放下的东西,攥在手里,攥久了,手心里有了温度。

流行歌曲不仅仅是飙高音和技巧。

唱出感情最重要。

这就是柯以敏没唱火,而巫启贤唱火的原因。

副歌来了。

没有间奏,就那么直接进去了。

钢琴声还是那样,一滴一滴的,但林寒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那股子欲说还休的伤感也出来了。

“守住你的承诺太傻,只怪自己被爱迷惑——”

“说过的话已不重要,可是我从不曾忘掉——”

林寒江唱到“从不曾忘掉”的时候,声音又沉下去了,沉到刚才那个高度,甚至更低。

像一个人说了很多话,说累了,声音哑了,但还是想说。

台下有个女生开始掉眼泪。

她穿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滚下去,砸在膝盖上。

她不擦,就那么让它流着。

她旁边的人递纸巾给她。

“谢谢。”

想起了分手时的伤痛,以前那么爱他,最后什么都没有挽留。

“醉过的心那里去找,对着满满空虚回忆,怎么逃——”

最后三个字,他唱得很慢。

“怎么”两个字连在一起,“逃”字单独出来,拖得很长,长到像要拖到时间的尽头。

林寒江停了,看着台下的观众。

缓缓鞠躬感谢。

接着不亚于给张雨生的鼓掌声响起来了。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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