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起来。
林寒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女,疯了似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头发散乱,脸色惨白。
她抓住人就问:“看到我的孩子了吗?这么小,包着红毯子。”
周围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避开目光。
“刚还在我怀里,我就转个身买票……”
妇女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寒江心头一紧。
他想起火车上那个被偷钱的中年妇女,那种绝望如出一辙。
但这次不是钱,是孩子。
他正要上前询问,眼角瞥见一个可疑的身影。
一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包裹,正快步向广场西侧的小巷走去。
包裹里露出一角红色毯子,和妇女描述的吻合。
“站住!”
林寒江脱口而出。
灰衬衫男人身体一僵,不但没停,反而跑了起来。
林寒江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拔腿就追。
“拦住他,他抢孩子。”
这一喊,周围十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灰衬衫男人已经跑出二十多米,眼看就要钻进巷子。
“拦住那个抱孩子的。”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巷口卖甘蔗的老汉下意识伸出扁担,横在路中间。
灰衬衫男人急刹脚步,险些摔倒。
就这么一耽搁,林寒江已经追到五米之内。
男人猛地转身,脸上横肉抽搐,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
在六月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是刀。
“滚开,不要命的就上来。”
男人嘶吼着,刀尖对着林寒江。
人群瞬间退开一个圈。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惊呼后退。
林寒江停住脚步,心跳如鼓。
他盯着男人怀里那个包裹,它动了动,传出细微的啼哭声。
孩子还活着。
“把孩子放下。”
林寒江声音有些发颤,但他没退。
他也不是什么小说里的特种兵,也没什么古武。
上去夺刀?
万万不可能的。
“这么多人看着,你跑不掉。”
“老子捅死你。”
男人双眼赤红,挥刀向前逼近一步。
周围人群又退了一圈。
卖甘蔗的老汉举着扁担,犹豫不前。
几个摩托仔互相使眼色,没人敢第一个上。
“报警,快去报警。”有人喊道。
男人听到这话,更加慌乱,刀尖抖动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他一步步向巷口挪动。
林寒江大脑飞速转动。
硬拼肯定不行,这刀不长眼。
但让他抱着孩子钻进巷子,再想找就难了。
广州这种地方,小巷纵横交错,一进去就如泥牛入海。
就在这僵持时刻,孩子的哭声突然大了起来。
哇哇的啼哭在紧张的气氛中格外刺耳。
“宝宝……我的宝宝……”
那个妇女也追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腿一软就要瘫倒,被旁边人扶住。
“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她嘶喊着,就要往前冲,被人死死拉住。
“大姐别去,他有刀。”
男人被妇女的哭喊弄得更加烦躁,后退时脚下一个踉跄。
就在这一瞬间。
“上!”
卖甘蔗的老汉突然暴起,那根黝黑的扁担抡圆了,狠狠砸向男人持刀的手臂。
“砰!”
刀应声落地,男人惨叫一声,手臂软软垂下。
他怀里的包裹松了,眼看就要坠落。
林寒江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去,在孩子落地前接住了那个红色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毯子里的小脸憋得通红,正张着嘴大哭。
“我的孩子!”
妇女挣脱搀扶,疯了一样冲过来。
林寒江刚要把孩子递过去,余光瞥见那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左手捡起了刀。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