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被吵醒,听了事情经过,猛地一拍小桌板:
“肯定是昨天半夜那个在车厢里乱窜的小子,我看见了,鬼鬼祟祟的!”
“你怎么不早说?”有人质问。
“我……我当时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王大力涨红了脸。
乘务员叹了口气:“大家看好自己的行李财物,火车上人多手杂,丢了很难找回来。”
她掏出一张5块钱塞给妇女,“大姐,先买点吃的,到了广州站可以找民警。”
5块钱,杯水车薪。
即使到站后,报警也基本找不回来。
车厢内,原本热烈的很,现在都变得谨慎。
大家把行李抱得更紧,时不时就要摸一摸重要口袋。
夕阳西下,列车进入湖南境内。
窗外景色从平原变为丘陵,绿色的稻田层层叠叠。
“盒饭,盒饭,3块钱一份。”
售货员推着小车经过时,几乎没人抬头。
大家都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干粮。
冷馒头、烙饼、煮鸡蛋,就着白开水或茶水,默默吃着。
林寒江把最后一角饼吃完,拧紧水壶盖子。
明天得买火车上的吃的了。
晚上等大家睡着了,林寒江拿出100块钱,给到了那中年妇女,让她别出声。
……
“各位旅客,现在列车就要到达广州站了。”
广播突然响起。
“一路上,由于旅客们的热情支持,使我们顺利地完成了输送旅客的光荣任务。
旅客们,列车的行程是有限的,革命的里程是无限的。
让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上,为加速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
车厢躁动起来。
人们开始收拾行李,脸上写满期待与忐忑。
窗外景色也有了不同。
高楼渐起,广告牌多了起来,繁体字和简体字混杂。
坐了37个小时的车子,经历了一天两夜的行程。
终于来到了广州。
林寒江看了看手表,已经上午10点了。
“到了,到了。”
王大力兴奋地喊着。
黝黑汉子和那个眼镜青年也起身拿起行李。
林寒江没有起身,这时候最乱,坐着等大家出去后,再下车。
和他们说了声再见。
列车缓缓驶入广州站。
透过车窗,林寒江看到了广州火车站。
巨大的站房,熙熙攘攘的人群,比京城站更加拥挤繁忙。
站台上挤满了接站的人,举着各种牌子。
东莞电子厂招工、佛山陶瓷厂报名处、深圳建筑工地招工……
车门一开,热浪扑面而来。
六月的广州,像个巨大的蒸笼。
人群如潮水般涌出。
林寒江趁着人少,走出了火车。
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
车站广场上,景象更加震撼。
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这里。
“靓仔,住店吗?便宜。”
“坐车吗?去东莞、珠海。”
“找工作吗?我们厂包吃住。”
林寒江警惕地摇头,还是不搭理的好。
看看哪里能打到摩的。
也算是广州特色了。
“救命!孩子,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