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控住马，刀光再闪。这一刀快，贾龙举枪格挡，枪杆裂了，虎口崩出血。他咬牙，从鞍边抽出短刀，捅向关羽腰腹。
刀被青龙刀架住。两刀相抵，火星溅出来。
“贾龙，”关羽看着他，“降，饶你全尸。”
“做梦！”贾龙嘶吼，刀往前压。但他饿了大半个月，力气不济，刀锋一寸寸退回来。
关羽手腕一翻，刀背砸在贾龙胸口。甲碎了，肋骨断了两根。贾龙喷出口血，从马上摔下去。
亲兵涌上来要救，被副将带人拦住。刀砍进肉里的声音，惨叫，马嘶。
贾龙躺在地上，喘气，血从嘴角往外冒。他看见天空，蓝得刺眼，云丝淡淡的。
脚步声靠近。关羽下马，站在他身边。“李涛。。。不会救你。”
贾龙笑了，笑出血沫子：“刘备。。。给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命？”
“他是我大哥。”关羽站起来，举刀。
刀落下。
人头滚了几圈，停在一滩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望着武阳城方向。
副将割下头，挑在矛尖上，策马奔到阵前，高举。
“贾龙已死！降者不杀！”
吼声在战场上荡开。还在厮杀的贾龙军卒愣住，有人扔了兵器，有人跪倒，有人转身往城里跑。
溃败像雪崩。
二十里外，李涛站在营前土坡上，远远看着武阳方向。烟尘腾起，喊杀声隐约传来。
副将低声问：“太守，咱们。。。动吗？”
李涛没说话。他手里攥着封信，是三天前刘备派人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南安仍缺一太守。”
烟尘渐渐散了。一队骑兵从武阳方向奔来，打的是关字旗。领头的举着根长矛，矛尖上挑着颗人头。
李涛看清了，是贾龙。
他松开手，信纸飘在地上。
“传令，”他说，“全军拔营，回南安。”
“那武阳。。。”
“武阳是关羽的了。”李涛转身，“咱们去给刘使君。。。递降表。”
洛阳的乱，在午时传到宫外。
袁绍看见何进尸体被宦官从侧门抬出来时，眼睛红了。他拔剑，吼：“宦官弑杀大将军！北军听令！攻宫！凡无须者，皆杀！”
北军五千人冲进南宫。宦官们四散奔逃，有的躲进殿里，有的跳井，有的跪地求饶。但没用，袁绍下了死令：无须者，杀。
刀砍在骨头上，血溅在朱墙上。惨叫声在宫墙间回荡，惊起飞鸟一片。
消息传到益州，是六月初三。
刘备在州牧府接到两份战报。一份是关羽的，简练：
“五月廿三，斩贾龙于武阳城外。降卒四千，余者溃散。李涛已降。”
另一份是洛阳的，厚厚一叠，写满了屠杀的细节。
刘备看完，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荀采抱着阿宁出来，看他背影，没敢打扰。
直到夕阳西下，刘备才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采儿，”他说，“何进死了。”
荀采点头：“信上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