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笑着躲开,心里那根弦却绷着。
他放下儿子,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益州划向中原。
那里,快要发生剧变了。
黄巾虽平,大乱才刚开始。
他得抓紧时间。
三月二十。
成都,雨下得黏糊。
刘备坐在州牧府后堂,手里翻着简雍刚送来的春耕册。册子上写,蜀郡新垦田比去年多了两成,沱江边的常平仓已经收了八万石粮。窗外雨丝斜着飘,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雾。
荀彧坐在下首,批着各郡的文书。笔尖在竹简上,忽然停了。
“明公,”他抬头,“犍为的赋税册,对不上。”
刘备没抬头:“差多少?”
“账上写田亩八十万顷,实缴粮赋却按六十万顷算。”荀彧把竹简推过来,“贾龙说今年春旱,减产。”
“春旱?”刘备笑了,“成都平原雨水足,犍为隔着两座山,就能旱?”
他放下册子,手指在案上敲了敲。雨声里,那敲击声短促干脆。
“他在试探。”刘备说,“看我敢不敢动他。”
话音没落,堂外脚步急响。
牵招推门进来,肩头湿了一片,手里捏着封插了三根翎毛的信。
“大哥,犍为急报。”
刘备接过来,撕开火漆。帛书展开,上面字迹潦草,是犍为郡府里一个暗桩写的:
贾龙聚兵八千,斩郡丞,闭城门。旗号清君侧,诛刘备。南中雍闿遣使入犍为,疑似约盟。
堂里静了一霎。雨声忽然大起来。
“终于跳了。”刘备把帛书递给荀彧,起身走到门口。雨幕里的院子青灰一片,枣树新叶被打得乱颤。
荀彧看完信,眉头皱紧:“八千兵?他哪来这么多人?”
“私兵,部曲,还有这半年暗中收拢的豪强余党。”刘备没回头,“我给他三郡专断之权,他就用这个招兵买马。”
“雍闿也掺和进来了。。。”
“意料之中。”刘备转身,“南中那些夷帅,谁给盐铁就跟谁走。贾龙许了重利。”
牵招按着刀柄:“大哥,我带兵去。一个月内,提贾龙头来见。”
“不急。”刘备走回案后,重新坐下,“等一下。”
“等什么?”
“等他的檄文,等他的动静,等他把所有同伙都扯出来。”刘备手指点着那封密信,“造反不是请客吃饭,他得联络盟友,得囤粮草,得鼓舞士气。让他忙,咱们看着。”
荀彧沉吟:“明公是想。。。一网打尽?”
“益州的钉子,这次全拔了。”刘备看向窗外,“往后几年,咱们没工夫再收拾内乱。”
牵招还想说话,堂外又有脚步声。
这次是张武,跑得更急,蓑衣都没脱,水珠子滴了一路。
“大哥!洛阳来的信,八百里加急!”ru2029
u2029我以后再也不拉账单了,我感觉我算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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