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荀彧说,“这八百顷是征税的正田,还有寄田、隐田、赐田不入册。李权在成都西郊的庄园,竹墙围了三里,墙内田亩,簿册上一个字没有。”
张飞把饼咽下去:“那就是偷税!”
“不止偷税。”荀彧抬眼,“墙内还有逃户。郤俭在时加赋,百姓投献豪强为佃,户籍便消了。这些人在庄园里种田做工,不算民,不算奴,生死皆由家主。”
刘备沉默片刻。
“有多少户?”他问。
“粗略估算,三百户上下。”荀彧顿了顿,“按每户五口算,一千五百人。”
一千五百个黑户。
刘备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清丈田亩,李权必阻。”他说,“文若有计?”
荀彧从怀中又取出一卷帛,上面画着简易的庄园草图。
“李权庄园分内外。外庄是田舍、仓库、佃户居所,可查。内庄有高墙,门禁森严,只准心腹和贴身仆役进出。”他指着图,“隐田、逃户、真实账册,必在内庄。”
“怎么进去?”
“李权正在招短工收麦。”荀彧说,“可派人扮作关中流民,混入外庄,再寻机进内庄。”
刘备看向堂下:“谁去?”
角落里站起一人,瘦高,脸黑,是李顺。
“主公,俺去。”李顺声音粗,“俺是涿郡人,口音像关中。前些年逃过荒,知道流民怎么说话走路。”
刘备看他:“带多少人?”
“二十个够。”李顺说,“都是涿郡老弟兄,嘴严,手狠。”
“知道要做什么吗?”
“摸清内庄布局,找到账册田契,最好能带一两份出来。”李顺顿了顿,“若有逃户愿作证,也带出来。”
刘备点头:“好!小心点。李权不是王咸,他心细。”
“明白。”
李顺领命退下。
荀彧又道:“清丈明日开始,由杜席主持。杜席是汉中豪强,刚正,但。。。不知变通。李权若对他下手,恐有险。”
“牵招。”刘备叫。
“在。”
“你暗中护着杜席。他明你暗,别让人察觉。”
“是。”
同日午后,成都西郊李家庄园。
李权坐在水榭里喝茶,弟弟李朝垂手站在一旁。
“盐井完了。”李权吹着茶沫,“王咸逃了,刘备下一步就是田亩。”
李朝低声:“账簿已改过,郡里那些胥吏也打点好了。清丈的人来,只会看见咱们想让他们看的。”
“不够。”李权放下茶盏,“刘备不是郤俭,他手下有能人。那个荀彧,眼神毒。”
“那。。。”
“杜席。”李权说,“清丈主簿,汉中来的豪商。早在汉中就和刘备绑在了一起,这是要用汉中的豪强来收拾咱们。”
李朝眼皮一跳:“大哥的意思是。。。”
“找两个人,扮作盗匪,在他清查田亩的路上做了。”李权声音平淡,“要看起来像意外。流民劫财,失手杀人,常有事。”
李朝吞了口唾沫:“杜席是州府命官,死了必查。”
“查也是查流民。”李权看他,“你怕了?”
“不、不是。。。”
“那就去办。”李权摆手,“记住,找生面孔,做完就全部收拾干净。”
李朝躬身退下。
李权独坐水榭,看池中游鱼。
鱼在网外,自由。人在网内,也是自由。
就看这网,是谁的网。ru2029
u2029兄弟们我老婆要生了哈哈哈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