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关羽收刀入鞘,“王咸不会罢休。他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落地。
关羽眼神一厉,抓刀起身。简雍吹熄灯,伏低。
门被轻轻推开,三个黑影闪入,手中短刃反光。
关羽没动,等他们全进来,才出声。
“等你们半天了。”
刀光乍起。
同一刻,成都北郊。
张飞蹲在草丛里,身后跟着五十亲兵。远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往什邡方向赶。
“云长说王咸会派死士,”张飞咧嘴,“还真来了。”
马车近了,张飞挥手。
绊马索拉起,马嘶鸣,车翻。车里跳出五人,黑衣蒙面。
“拿下!”张飞吼。
亲兵扑上。那五人悍勇,短刀舞得狠,但架不住人多。一刻钟后,全被按在地上。
张飞扯下一人面巾,是个生脸。
“王咸派你们的?”
那人咬牙不语。
张飞也不多问,搜身,从领头怀里摸出封信。就一行字:“杀简雍。”
“行了,”张飞把信揣怀里,“押回去,交给大哥。”
州牧府后院。
刘备还没睡,坐在灯前看地图。
脚步声响起,张武推门:“大哥,益德回来了,擒了五人,有王咸手书。”
刘备接过信,扫一眼,笑了。
“王咸狗急跳墙了。”
“咋处置?”
“人关着,信收好。”刘备说,“等简雍回来,一起算账。”
张武退下。刘备起身,走到荀采房门外。
里面灯还亮,荀采在轻声哼歌,是哄孩子睡的调。
刘备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他回到书房,摊开纸,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荀彧:“盐井已定,可着手清丈田亩。李权必有动作,小心。”
一封给关羽:“王咸将逃,放他走。盯紧他去向。”
写完,封好,叫来亲兵:“连夜送。”
亲兵离去。
刘备吹熄灯,在黑暗里坐着。
盐井这一关,算是过了。但王咸逃了,会去找谁?
窗外传来鸡鸣。
天快亮了。
七月廿六,成都州牧府。
晨光刚透窗格,堂里就坐满了人。简雍风尘仆仆从什邡回来,脸上还带着盐场的灰。关羽按刀立在刘备身侧,张飞蹲在门槛上啃饼。
“盐场定了。”简雍嗓音发哑,“王管事下狱,陈老四当会长,五百盐工全留。账目正在清点,估摸月内能复产。”
刘备点头:“王咸呢?”
“逃了。”关羽接话,“昨夜接报,他带家小出北门,往绵竹方向去。追不追?”
“不追。”刘备摆手,“让他去。有个妖道张鲁就在绵竹,看来两人早有勾结。”
他转向荀彧:“文若,盐井事了,该田亩了。”
荀彧从袖中抽出一卷簿册,摊在案上。
“蜀郡在册田亩八百顷。”他手指点着册子上的数字,“但下官命人粗估,仅成都西郊,可耕良田就不下千顷。”
堂里静了静。
“差了两百顷?”简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