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会挡？”他吼。
关羽没说话。
丹凤眼眯着，看张祖的刀，看他的马，看他的呼吸节奏。
第五刀，张祖又一刀劈下，力气已弱。关羽这次没挡，枣红马突然前窜，青龙刀从下往上撩，刀光如青虹。
张祖慌忙回刀格挡。
晚了。
刀锋划过他手腕，连甲带肉削掉一块。张祖惨叫，刀脱手。关羽刀势不停，回旋，横斩。
人头飞起，血喷三尺高。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下马。
全场死寂。
赵祗军阵里有人倒吸凉气。张祖的副将眼睛瞪圆，嘴张着，发不出声。
关羽勒马，刀尖指地，血顺着刃口往下滴。
“还有谁？”
没人应。
赵祗脸白了。他握缰的手在抖。
“放箭！”他吼，“射死他！”
弓弩手慌慌张张张弓，箭雨稀稀拉拉飞出。关羽挥刀拨开几支，调转马头，往城门跑。
“追！”赵祗拔剑，“全军进攻！夺回江州！”
战鼓擂响。三千人嚎叫着往前冲。阵型乱了，刀盾、长矛、弓弩混在一起，像潮水拍向城墙。
关羽马快，先到城下。吊桥放下，城门开一条缝，他闪进去。门立刻关上。
城头，张武吼：“放箭！”
弓弩齐发，箭矢如蝗。冲在前面的赵祗兵倒下一片。但后面人踩着尸体继续冲，云梯架上城墙，开始爬。
赵祗在中军，眼睛盯着城头。
他知道必须速战。关羽人少，只要破一处，城就破了。
“分兵！攻东墙！西墙！”
命令传下，攻城军分三路，压力骤增。城头守军只有一千五，分守四面，很快捉襟见肘。东墙一段，十几个赵祗兵爬上城垛，守军扑上去，刀矛乱捅。
关羽上了城楼。
他没去缺口，走到北门正楼。那里架着三张床弩，是江州武库里的旧货，弩臂裂了，用铁箍箍着。
“能射吗？”他问弩手。
“能，但不知道准不准。”
“对准中军旗。”关羽指赵祗的大纛，“射。”
弩手上弦，嘎吱声刺耳。三支弩箭，每支都有小孩胳膊粗，箭镞生锈，但尖。
“放。”
崩！
三声闷响。弩箭飞出，两支偏了，射翻几个步兵。一支正中大纛旗杆，木杆咔嚓折断，大旗哗啦倒下。
赵祗军一阵骚乱。
“就是现在！”关羽提刀，“开城门！跟我杀出去！”
张武愣住：“云长！咱们人少。。。”
“赵祗旗倒，军心已乱。”关羽往城下走，“此时不冲，等他们缓过来，城就守不住了。”
北门轰然打开。
关羽一马当先，身后三百人，全是涿郡老卒，李顺带的。这群人跟着刘备四年，从巨鹿杀到汉中，眼红，手狠。
“杀！”
三百人像锥子，捅进赵祗军阵。赵祗兵正因大旗倒下而慌，被这一冲，前队瞬间崩溃。关羽刀左劈右砍，马前无一合之将。涿郡老卒结阵，刀盾在前，长矛在后，稳步推进。
赵祗在中军，看见那抹青影直冲自己而来，慌了。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