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
亲兵队上前,五十人,都是重甲。关羽马到,刀光一闪,最前一人的铁盔连同脑袋被削掉一半。马撞进人堆,青龙刀横扫,又斩三人。
亲兵队溃散。
赵祗拔马就跑。马鞭抽得急,白马嘶鸣,往西窜。
“赵祗跑了!”有人喊。
赵祗军彻底乱了。有人跪地投降,有人往江边跑,有人丢下兵器钻进街巷。
关羽没追赵祗。他勒马,看战场。
厮杀声渐弱。降兵跪了一片,兵刃扔得满地。血渗进土里,黑红一片。
“清点。”他下马,刀拄地,喘了口气。
张武跑来,脸上血和汗混着:“将军,斩首八百,俘一千二。咱们伤亡。。。两百多。”
“赵祗呢?”
“往西逃了,带了不到三百人。”
关羽点头。他看向西边,官道尘土未散。
“让李恢带一百人,追二十里。追不上就回来。”
“是!”
简雍从城上下来,脚步匆匆:“云长,刚得探报,大哥主力已过剑阁,距此三日路程。”
“三日。”关羽抹了把脸,手上血干了,黏糊糊的,“等大哥与我们汇合。”
他转身,看江州城。
城头刘字旗还在飘。城门洞开,街上尸体正被搬走。几个百姓探头看,眼神里有怕,也有好奇。
“张武。”
“在。”
“把俘虏押到城北空地,分开审。被迫从贼的,发三天口粮,放走。愿意留下的,编入辅兵。”
“那赵祗的军官。。。”
“将官以上,全斩。”关羽顿了顿,“普通士卒,不问。”
“是。”
关羽走回城里。路过一处巷口,看见个老妇人蹲在墙角,抱着个包袱发抖。他停下,从怀里掏出块干饼,扔过去。
老妇人接住,愣愣看他。
“回家去。”他说,“仗打完了。”
老妇人爬起来,鞠了一躬,踉跄跑了。
简雍跟上来,低声:“云长,赵祗这一败,巴郡再无成建制的叛军。但豪强还在观望。。。”
“等大哥来。”关羽说,“招抚的事,大哥比我在行。”
他走到府库前,那里堆着缴获的兵器甲胄,像座小山。几个兵士在清点,李恢在记账。
“李恢。”关羽叫。
“将军。”李恢抬头,眼圈发黑。
“你去歇两个时辰。”关羽说,“晚上还有事。”
李恢摇头:“下官不累。”
“去。”关羽语气重了些,“仗有得打,别累垮了。”
李恢愣了愣,拱手:“是。”
他放下账本,往旁边兵营走,脚步虚浮。
关羽走进府库,里面阴凉。他找了张席子坐下,解甲。甲叶上全是血,凝成黑块。他拿布擦,擦不净。
简雍坐在他对面,沉默良久。
“云长,”他开口,“你说马相现在在干什么?”
关羽手停住。
“等死。”他说。
简雍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