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吼完,冲上来。刀法不错,是军中练过的,劈、撩、刺,连环三刀。关羽退半步,让过刀锋,大刀斜撩,磕开严纲的刀,顺势下劈。
严钢举刀格挡。
铛!
巨响。严钢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去。他踉跄后退,撞在箭楼柱子上。低头看,胸口甲胄裂了道缝,血渗出来。
“好快。。。的刀。。。”他喃喃。
关羽上前,刀架在他脖子上。
“让守军停手。”
严钢咧嘴笑,满嘴血沫:“停不了啦。。。赵丞相。。。快回来了。。。你们。。。都得死。。。”
刀光一闪。
人头落地,滚到垛口边,眼睛还睁着。
关羽提头,走到城楼边,举起。
“守将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滚过城墙,滚进街巷。
厮杀声渐渐小了。守军看见那人头,看见城头那青袍大将,丢了兵器,跪地。
张武浑身是血跑上城:“将军!东墙、南门都控制了!斩首三百,俘五百!”
关羽点头:“清点府库,安抚百姓。伤兵救治,战死者埋了。”
“是!”
他转身看西边。长江如带,夕阳正往下沉,江面一片金红。
“赵祗。。。”他低声,“该回来了。”
江州府库在城西,挨着码头。火还没灭透,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简雍带人清点,账本摊了一地。
“粮还有两万石。”李恢报数,“钱。。。五十万左右。弓三百张,箭五千支,甲二百领。”
“船呢?”
“烧了十二条,还剩八条小的,修修能用。”
简雍记下,抬头看关羽:“云长,咱们伤亡不小。攻城死了两百,伤三百。能战者,剩一千五。”
关羽嗯了一声。
他走到府库门口,看街巷。兵士在收尸,一具具往外抬。百姓躲在家里,门缝里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张武。”
“在。”
“带人去街上喊:刘使君有令,江州百姓各安其业。明日开仓放粮,每人三升粟。”
张武一愣:“放粮?咱们的粮。。。”
“抢来的粮,吃不安心。”关羽转身,“分了,买人心。”
“是!”
张武跑出去。很快,街上响起喊话声,一遍一遍。
关羽走回府库,对简雍:“给大哥传信,江州已下。赵祗若回援,必走陆路。我在江州等他。”
简雍点头,又迟疑:“云长,赵祗有三千人,咱们只有一千五。。。”
“够了。”关羽提起青龙刀,手指抹过刃口,“守城,我等他攻。野战,我找他打。”
他顿了顿,丹凤眼里寒光一闪。
“此人能用百姓守城,心狠。不能留。”
暮色彻底落下。
江州城头换上了刘字旗。残火映着旗帜,在风里猎猎响。
远处长江上,最后一缕金光沉入水底。
夜来了。
赵祗回军是在三月十八,辰时。
探马报信时,关羽正在江州北门城楼上喝粥。粥是昨夜的剩粥,热了热,撒了把盐。他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眼睛盯着北边官道。
“多少人?”他问。
“三千左右。”探马喘着气,“全是步兵,有甲。距城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