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钢吼回去:“少废话!要打便打!”
他挥手,城头弓弩手放箭。
箭雨泼下来,钉在盾牌上噗噗响。有几个汉军中箭倒地,被拖回去。
关羽动了。
他翻身下马,解了披风,只穿青袍铜甲。青龙偃月刀倒拖,刀锋在地上划出浅痕。亲兵要跟上,他摆手:“你们护好简先生。”
“将军!”
关羽没回头,大步往前走。
刀盾队自动让开一条道。他走到阵前,离城墙百步。箭矢嗖嗖飞过,他眼都不眨。
“严钢!”他吼,声音如雷,“可敢下城一战!”
城头静了一瞬。
严钢脸涨红。他看着那刀,那气势。这不是寻常将领。
“放箭!射死他!”他吼。
弩手瞄准,箭雨更密。关羽挥刀,刀光成一圈青影,箭矢被磕飞,叮当落地。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
八十步,七十步。
城头守军看呆了。有人手抖,弓都拉不开。
“将军!”副将又跑上来,满脸血,“东墙木栅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严纲脑子嗡的一声。
“多少人?”
“三五百!领头的是个大汉,凶得很!”
严纲回头看北门外,关羽已到五十步内,刀尖指地,仰头看他。
“将军,撤吧!”副将哭腔,“守不住了!”
严钢盯着关羽,盯着那把刀。忽然笑了,笑得很惨。
“撤?往哪撤?赵丞相回来,见我丢了江州,也是个死。”
他握紧刀,转身对守军:“所有人,下城!巷战!”
命令传下,守军如蒙大赦,纷纷往城下跑。城门洞开,不是投降,是放人出来拼命。
关羽看见,丹凤眼一眯。
“盾阵,进!”
刀盾队往前压,盾牌顶在前,长矛从缝隙刺出。城门里涌出的守军撞在盾阵上,刀砍矛刺,血溅起来。
关羽没管城门。他走到一架云梯前,手按了按竹竿。
“将军!”工兵队率急道,“这云梯不牢,您不能。。。”
关羽把刀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云梯两侧,脚蹬上去。
“跟上。”
他只说了两个字。
云梯晃晃悠悠架到城墙上端,离垛口还有三尺。城头还有零星守军,往下扔石头、泼热油。一块擂石砸在云梯中段,竹子裂开,嘎吱响。
关羽手脚并用,往上爬。速度不快,但稳。青袍被风鼓起,像面旗。
张武在东墙看见,眼红了。
“亲兵队!跟我上!”
他带五十人,从破开的木栅往里冲。东墙守军正往北门调,被拦腰截住。张武使的是短戟,见人就捅,专挑咽喉、心窝。
城头,关羽爬到顶端。手够到垛口,发力,身子翻上去。两个守军举刀砍来,他侧身避过,肘击一人面门,夺刀反手捅进另一人肚子。
脚踩在城砖上,站稳。
丹凤眼扫视。城楼上,严纲正指挥弓弩手调头射城内,张武的人已经杀进街巷了。
关羽提刀走过去。
脚步声很重,甲叶摩擦,哗啦哗啦。有守军回头看见他,吓得腿软,刀都拿不住。
严钢转身,看见那抹青影,看见那把刀。他喉咙发干,想跑,腿不听使唤。
“降,还是死。”关羽开口,刀尖指地。
严钢舔舔嘴唇。他忽然想起赵祗走前说的话:“江州若失,巴郡不保。巴郡若失,大成亡矣。”
他握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