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因果雷落下时，整个紫霄宫前都被黑金色雷光吞没。
这不是天道雷罚。
天道雷罚有序，有威，有审判之意。
而这道雷，没有审判。
只有因果。
陆昊一路改过的所有因果，在这一刻化成雷。
他杀过的妖，成了雷。
他灭过的劫灵，成了雷。
他吞过的星光，成了雷。
他听过的混沌钟九响，成了雷。
他从鸿钧一指中夺下的那缕天道法源，也成了雷。
雷光缠着他的身躯，轰然撞向鸿钧。
准提脸色骤变，连忙后退。
接引功德金莲虚影亮起，护住自身。
元始盘古幡虚影一震，开天气刃试图斩开雷光。
可雷光不是单纯攻击。
是因果追索。
元始刚刚出手斩过陆昊，因果便立刻缠上他的道影。
开天气刃斩入雷中，反而被雷光顺着因果线反噬。
元始道影后退半步。
脸色更冷。
通天见状，忍不住大笑。
“元始，斩因果的滋味如何？”
元始冷冷看他。
“通天，你很得意？”
通天收了笑，剑意微扬。
“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总算知道，被自己的话追着打是什么滋味。”
准提眼中闪过恼怒。
他刚才想夺万法源种，因果同样不轻。
雷光一卷，竟也朝他缠来。
准提脸色一沉，七宝妙树虚影刷下。
“给贫道散！”
七宝妙树刷开一部分雷光。
可剩余雷光却从旁绕开，直接打在他道影肩头。
准提闷哼一声，眼神难看。
“这是什么雷？”
女娲轻声道：
“因果雷。”
太清终于开口。
“他以自身因果证道，劫雷自然也追因果而落。”
准提看向陆昊，眼中贪念终于转成忌惮。
这只六耳，真要成了。
雷光中心。
陆昊冲到鸿钧面前。
鸿钧抬手。
天道法网凝成一面灰白屏障。
混元因果雷撞在屏障之上。
轰！
紫霄宫门前，混沌震碎万里。
鸿钧仍坐在蒲团上，没有退。
但灰白屏障上，却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陆昊看见了。
他咧嘴一笑。
“道祖的法，也会裂啊。”
鸿钧看着他。
“你尚未成道。”
“那就成给你看。”
陆昊双手抬起。
混元因果道果悬在身后。
万法源种落入道果中心。
天道法源化作一道灰白外环。
系统残余因果化成道果底座。
鸿蒙量天尺、山海经、混沌珠虚影、三品地莲宝塔、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所有灵宝气机全部融入周身法相。
他的六耳再次震动。
这一次，不是去听鸿钧。
不是去听紫霄宫。
而是听洪荒众生的问道之声。
东海。
紫府众仙望着天外，心神颤动。
东王公握住裂开的纯阳帝印，低声道：
“陆昊道友，撑住。”
西王母看着紫霄宫方向，声音很轻。
“不是撑住。”
“是成圣。”
红云深吸一口气。
“他若真成，洪荒就热闹了。”
镇元子看他一眼。
“你似乎很高兴？”
红云笑了笑。
“我本就是该死之人。”
“他能把自己的死路打穿，我自然高兴。”
不周山。
后土抬头看着天外。
她能感受到洪荒地脉中，一种旧有秩序正在松动。
祝融咧嘴。
“那小子成不成？”
后土看了他一眼。
“快了。”
祝融握拳。
“那以后能不能揍他？”
共工冷笑。
“你先打得过再说。”
祝融怒道：
“共工，你什么意思？”
帝江沉声道：
“闭嘴。”
十二祖巫安静下来。
太阳星。
帝俊看着紫霄宫方向，脸色复杂。
太一身上的太阳真火还未平息。
他冷冷道：
“若他成圣，本皇也要再战一次。”
白泽低声道：
“东皇陛下，若他证的是混元……”
太一看向他。
白泽没有继续。
因为他知道，太一不需要劝。
东皇太一不会因为别人证道就退。
他只会更想打一场。
紫霄宫前。
陆昊身上的气息终于冲破最后一层门槛。
混元。
那不是天道赐位。
也不是鸿蒙紫气加身。
更不是鸿钧点头。
而是他以六耳之身，以自身因果，硬生生撞开的一条路。
洪荒上空，万法震动。
水法。
火法。
土法。
金法。
木法。
星辰法。
地脉法。
仙道法。
妖道法。
巫族肉身之法。
劫气之法。
因果之法。
所有法则在这一刻都被迫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