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洪荒。
听万法。
听敌人的杀机。
听机缘的回响。
可他证道的最后一步，不是再去听鸿钧。
不是去听天道。
更不是求谁把法传给他。
那仍然是在“法不传六耳”的框里挣扎。
真正要破这句话，就不能等别人传法。
他要自己成为法。
陆昊缓缓站起。
锁链随着他的动作绷紧。
四只耳朵被撕得血肉模糊。
准提眼皮一跳。
“他还站得起来？”
元始冷哼。
“强弩之末。”
鸿钧抬手。
最后两道锁链落下，直取陆昊最上方两只耳朵。
这两只耳，是六耳神通的核心。
一旦被钉穿，六耳本源彻底封死。
陆昊没有躲。
他抬头，看着那两道锁链落下。
噗！
锁链贯穿双耳。
六耳神通，彻底沉寂。
天地安静了。
前所未有地安静。
陆昊第一次听不见洪荒。
听不见法。
听不见敌人的呼吸。
也听不见紫霄宫前的混沌。
准提笑了。
“结束了。”
接引低声道：
“阿弥陀佛。”
元始收回目光。
女娲轻轻皱眉。
通天握剑的手指发白。
鸿钧看着陆昊。
“你已无耳可听。”
陆昊低着头。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在寂静中响起。
不是听来的。
是他自己的声音。
“无耳可听？”
陆昊抬头。
满脸是血。
“那我便不听了。”
鸿钧眼神一动。
陆昊张开双臂。
任由六道锁链贯穿六耳，任由四十九道道罚刺入身躯。
他体内的混元因果道果轰然旋转。
不再向外听。
而是向内归。
他听不见洪荒万法。
那便听自己。
听自己的血。
听自己的骨。
听自己一路杀出来、抢出来、改出来的因果。
混元因果道果第一次彻底圆满。
系统残留的最后一缕光融入其中。
【最终融合完成。】
【宿主即因果。】
陆昊的声音传遍混沌。
“法不传六耳？”
“那我便让六耳，传法洪荒！”
轰！
混元因果道果炸开无量玄光。
四十九道天道锁链同时震动。
每一条锁链上的“法不传六耳”道纹，竟被因果道果反向吞噬。
鸿钧眼神终于变了。
“你在吞道罚？”
陆昊抬头。
“不是吞。”
“是结账。”
他双手抓住锁链。
“你一句法不传六耳，是因。”
“我今日以六耳之身证道，是果。”
“因果相接。”
“这道罚，也得归我！”
轰！
第一条锁链崩断。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十条。
第二十条。
四十九条天道锁链一条接一条崩碎。
陆昊的气息疯狂攀升。
准圣。
准圣圆满。
半步混元。
混元之门。
紫霄宫外，混沌雷霆汇聚。
不是天道圣人劫。
而是大道混元劫。
鸿钧冷声道：
“陆昊，你无鸿蒙紫气。”
陆昊笑道：
“不需要。”
“你无天道认可。”
“不稀罕。”
“你若证道，便与天道相冲。”
“那便冲。”
最后一道锁链在他手中崩碎。
陆昊六耳重新展开。
每一只耳朵都残破流血。
但每一只耳朵上，都亮起万法源种的道纹。
他抬头，看向混沌雷劫。
“今日。”
“我陆昊，不证天道圣人。”
“只证混元！”
混沌雷劫轰然落下。
陆昊一步踏出。
不是避劫。
是拖着雷劫，杀向鸿钧。
“道祖。”
“这第一道混元因果雷。”
“你陪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