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天庭帝威，也没有妖庭霸道，更没有巫族血气。
可他坐在那里，便像洪荒万法的源头。
陆昊看着他。
六耳微动。
下一瞬，他皱起眉。
听不清。
在东海，他能听水脉，听星斗，听混沌钟，甚至听鸿钧一指。
可在紫霄宫前，鸿钧周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法网。
万法入其身，皆无声。
鸿钧看着陆昊。
“你还想听？”
陆昊咧嘴。
“习惯了。”
鸿钧淡淡道：
“法不传六耳。”
这句话一出，陆昊六耳同时一痛。
眉心的混元因果道果剧烈震动。
紫霄宫门前，六道虚影缓缓浮现。
太清。
元始。
通天。
女娲。
接引。
准提。
他们并非此时的本体。
而是被天道从未来圣位因果中提前牵引出的道影。
六道影子一出现，混沌立刻沉重了无数倍。
准提第一个睁眼。
他看见陆昊眉心的万法源种，又看见那枚正在成形的混元因果道果，眼中贪念几乎掩饰不住。
“此獠身上，竟有如此机缘。”
接引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变数太重，不该存世。”
元始看陆昊的眼神最冷。
“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也敢妄窥圣道？”
陆昊看向元始。
“这话我记下了。”
元始淡漠道：
“你记下又如何？”
陆昊擦去耳边血迹。
“日后你门下若收些披毛戴角的坐骑，我会亲自上门问问你，疼不疼脸。”
通天道影忽然笑了一声。
元始侧头。
“通天。”
通天抱着剑，懒洋洋道：
“我只是觉得，这猴子说话比你们有趣。”
准提冷声道：
“通天，他夺道祖法源，乱巫妖大劫，听破混沌钟，若不镇压，洪荒日后还有规矩可言？”
通天看向陆昊。
“能听破混沌钟，能从老师一指里撕法源，倒也算本事。”
“规矩？”
他笑了笑。
“规矩若永远不许人破，那还修什么道？”
女娲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陆昊身上。
她看见六耳。
看见血。
也看见那枚正在成形的混元因果道果。
太清则始终沉默。
他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炉尚未成丹的火。
鸿钧终于开口。
“陆昊。”
所有道影安静下来。
鸿钧声音平静。
“你乱东海因果。”
“改东王公命数。”
“阻妖庭立威。”
“引巫妖提前开战。”
“夺天道法源。”
“更以外来之物，妄证混元。”
每一句落下，混沌中便多一道锁链。
锁链之上，皆刻着同一句话。
法不传六耳。
陆昊看着那些锁链，笑容一点点淡去。
鸿钧继续道：
“今日镇你于紫霄宫外。”
“永世不得听道。”
准提低笑。
“合该如此。”
元始淡淡道：
“此罚不重。”
通天眉头微皱。
女娲眼神微动，却仍旧没有开口。
陆昊抬头看着鸿钧。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鸿钧看着他。
陆昊一步踏出。
“法不传六耳。”
“永世不得听道。”
“你从一开始就只会断我的路。”
“怎么？”
“洪荒的法，是你家的？”
准提怒道：
“放肆！”
陆昊猛地看向他。
“闭嘴。”
准提脸色一沉。
七宝妙树虚影直接刷下。
陆昊抬起鸿蒙量天尺，一尺砸出。
轰！
七宝妙树虚影被砸偏半寸。
陆昊整个人也被震退数步，嘴角溢血。
准提眼中闪过惊色。
他只是未来圣人道影。
可那也是圣位因果显化。
陆昊尚未证道，竟然能硬挡？
陆昊抬头，笑得满嘴是血。
“未来圣人？”
“也不过如此。”
元始冷哼。
盘古幡虚影浮现。
开天气刃斩向陆昊眉心。
通天忽然出剑。
青萍剑意横空，挡住那一道开天气刃。
元始冷声道：
“通天，你做什么？”
通天淡淡道：
“看戏。”
元始眼神冷了下来。
“你这是帮他。”
通天笑道：
“我若帮他，就不是挡你一道气刃。”
“而是砍你了。”
紫霄宫前，气氛骤然紧绷。
鸿钧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周围的混沌瞬间凝固。
他的剑意被压低三分。
鸿钧道：
“此为道罚。”
“非你可阻。”
通天握剑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再强行动。
陆昊看见了。
他没有求援。
只是抬手，把大道级盲盒完全开启后融成的混元因果道果，压入体内。
轰！
因果道果彻底融入肉身。
无数因果线从陆昊身后展开。
系统最后的提示声响起。
【大道惊奇盲盒系统最终融合开始。】
【宿主已不再需要盲盒。】
【从此，宿主即因果本身。】
陆昊闭上眼。
再睁开时，六耳之上，万法源种与因果道果同时发光。
鸿钧终于第一次真正皱眉。
陆昊抬头看他。
“鸿钧。”
“你要镇我。”
“那就看你镇不镇得住我这一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