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的嘴角抽了一下。
“进来。”
陈凡进屋。桌上放著两个馒头和一碗清水。是她自己买的。馒头又冷又硬。
“你就吃这个”
“够了。以前在太行山,三天没吃过东西。馒头比草根好嚼。”
陈凡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他硬咽下去。
“明天我还是给你带饭吧。”
何沅君白了他一眼。但她没有拒绝。
两人坐了一会儿。何沅君忽然开口。
“你肩膀上有伤。”
“没有。”
“有。你右肩比左肩低了一点。坐下来的时候右手总搁在大腿上,不放在桌面上。你不是习惯问题,是右边用力会疼。”
陈凡心里一动。他確实右肩被城墙上的碎石砸过,有淤伤,只是不严重。
“你也会看伤”
“在太行山,受了伤没有大夫。全靠自己看,自己治。看多了就会了。”
何沅君站起来,走到床边,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坐好。”
“干嘛”
“帮你看肩膀。你帮我磨刀,我帮你看伤。一换一。你自己定的规矩。”
陈凡想到他和完顏萍的那个约定。何沅君不知道那件事。但她说出了同样的逻辑。
他坐好了。何沅君走到他身后,伸手按在他右肩上。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却很准,顺著肩胛骨的方向按下去,找到了淤伤的位置。
“这里。”
“嗯。”
“被什么砸的”
“城墙上的碎石。”
何沅君从布包里取出一小罐褐色的药膏。气味苦涩,是草药捣的。
“脱上衣。”
陈凡犹豫了一秒。
何沅君看出他的犹豫。
“我不碰你別的地方。脱肩膀那块就行。”
陈凡解开右边衣襟,露出右肩。她能看到的不只是肩上的淤伤,还有锁骨附近的旧伤疤——城墙上留下的。
何沅君的手指沾了药膏,抹在他肩上。她的动作很稳,不重不轻。但从这么近的距离,陈凡能听到她的呼吸变沉了一点。
“你身上伤不少。”
“城墙守了十几天。”
“嗯。”
她没有多说。药膏抹完,她退了一步。
陈凡把衣服穿好。
“你的药不错。比城里大夫开的管用。”
“武三通教我配的。他清醒的时候,什么都教。”
何沅君收好药膏,坐回床沿。
“你可以走了。”
“明天来送饭。”
“隨你。”
陈凡走到门口。
“陈凡。”
他回头。
何沅君坐在床上,膝上搁著短刀。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但她的右手没有搭在刀柄上。
“你的皮確实薄。怪不得石头一砸就淤。”
陈凡不確定这是嘲讽还是关心。
系统面板:【何沅君好感度:19%26%】。
她碰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