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陈凡把时间分得更碎。
辰时去程英房里喝羹。巳时回郭府处理杂事。午后去城南客栈见何沅君。申时回来去后院找陆无双。酉时去小花厅陪郭芙。隔一天去城北客栈看完顏萍。黄蓉那边,郭靖在家,他不敢去书房。
每个人都分到一块时间。每个人都在算他的行踪。
第十五天午后。陈凡照常去城南客栈。今天带了一碗麵条和一碟酱菜,面是程英做的,多做了一份。程英没问他带去给谁。
何沅君开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她的嘴唇发白,额头有一层薄汗。
“你怎么了”
“没事。昨晚没睡好。”
陈凡走进屋,把面放在桌上。他注意到何沅君走路的时候右脚有点拖。她穿著布鞋,看不出里面什么情况。
“你脚怎么了”
“没怎么。”
“你右脚在拖。”
何沅君坐在床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下楼打水的时候踩了块碎瓦。脚底划了一道口子。”
“看过了吗”
“自己包了一下。”
“你那个包法——让我看看。”
何沅君犹豫了一下。她把右脚抬起来搁在床沿,把鞋脱了。脚底缠了一圈布条,布条上有暗红色的血跡,已经干了。
陈凡蹲下来。他小心地把布条解开。伤口在右脚脚心偏后的位置,大约一寸长,不深,但没有上药,只是干包著。
“你身上不是有药膏吗怎么不抹”
“那个是治淤伤的。不治刀口。”
“你就这么干包著”
“以前在山里比这更重的伤都扛过来了。”
陈凡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是黄蓉让大夫配的金疮药,他身上一直带著。
“我给你上药。”
何沅君缩了一下脚。
“不用你——”
“你的脚心。你自己右手够得到”
何沅君试了一下。右手去够右脚脚心,弯腰的角度不够。她左手倒是够得到,但左手力气大,按疼的话会本能缩脚。
“……你轻点。”
陈凡把药粉撒在伤口上。何沅君的脚绷紧了,脚趾蜷了一下。但她没有缩回去。
陈凡又从怀里拿出乾净的布条——这是小红每次给他准备的备用绷带——帮她重新包好,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三天別沾水。打水的事我来。”
“你来你又不住这里。”
“我让人帮你送水。客栈楼下不是还有別的住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