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荞和青娘说:“或许我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也会遇到我喜欢的人,但我不会再开始一段错误的爱情。”
“我会和他是平等的,是不相欠的。”
“我和他,都是真实的。”
青娘便对阿荞说:“你会遇到这样的人的,你也会有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
阿荞记下了,也信了。
所以,她的心境渐渐地更加豁达,也对苏荣华更好了。
她有时候也会想,等到谢临渊回来,看到苏荣华,不知道会有多高兴。
那天,金陵下雪了。
阿荞才醒过来,打坐了一会儿,感受着愈发凝练和充足的内力,不由开心。
虽然还远远达不到江湖中所谓的三流高手的标准,但也渐渐近了。
樱桃都说,她这速度很快呢。
不过她去问樱桃的进度,樱桃却不说了。
她和樱桃对手试了试,却发现樱桃的内力,比她的还要强。
这丫头,也是个武学奇才。
樱桃有些不好意思,阿荞却觉得,这太好了。
只要樱桃越来越厉害,哪怕日后她不带樱桃走,樱桃也能好好过日子。
“姑娘!姑娘!下雪啦!”
门外响起樱桃的声音。
阿荞愣了下,起身看向窗外,海棠树被白雪覆盖,天地银装素裹,遍地洁白。
阿荞印象中,她没见过几次雪。
婆婆收养她的地方,在东南吴地,那地方常年是不下雪的。
后来她流落在外,向东向西向北都逃过,逃到金陵之前,大概也只见过一场雪后变得脏污的泥地。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雪。
顾不得什么冷不冷,阿荞开心地扑入雪中。
“樱桃!这雪!好凉!”
阿荞捧着雪抬起头来,脸上身上都沾了雪。
樱桃哈哈笑着,攥紧手里的雪,捏成雪球,就直接丢到了阿荞的身上。
“哈哈哈!姑娘!你没躲开!”
在不远处陪着亮亮看雪的张雅也笑起来:“樱桃,你这是偷袭!”
石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对准樱桃就是一个雪球。
樱桃也没躲过。
“啊哈哈!樱桃姐姐,你被我打中啦!”
这下,海棠院里便成了乱战了。
小满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带来了谢临渊的信。
阿荞收拢了下自己的头发,擦了擦手,才接过这信。
“侯爷怎么还写信了?”
小满也不知道,阿荞看这满地都是雪,到时候会把信打湿,也就不玩了,回到屋子里看信。
张雅便给阿荞擦着头发,樱桃给阿荞找了新衣服。
收拾好了,阿荞才把信拆开。
只是第一句,便让阿荞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荞,见信平安,你在家中一切可好?”
他的笔锋很锐利,可文字,是温柔的。
阿荞手指蜷缩了下,继续看下去。
“离开侯府这几天,我们摸进了大黑山的深处,你收到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对大黑山发起了总攻。”
“大黑山的夜很冷,冬天来了,不知道家中的炭火烧得如何?你可暖和?”
阿荞心想,很暖和。
因为她如今有内力护体,如今这样的温度,她不烧炭火也无事。
不过张雅和小石头就不行了,她把自己的炭火多分给了她们一些,她们开始的时候还不要呢。
“夜色太长,我总会想起过去,也睡不下去。”
“我想起了你。”
这句话,让阿荞猛地把信放下。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让她难以控制。
谢临渊……这是,在写什么?
她深深呼吸了两下,还是把信拿了起来。
“其实这段感情里,你受的伤,不比我少。”
这句话,让阿荞的双眼瞬间红了。
她鼻子酸涩,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可惜她失败了。
“或许,我们都没有错。”
“也或许,我们都错了。”
“我想,我该向你道歉。”
写下这些字时,天色还未亮,但雪已经落下了。
雪从帐篷的缝隙里被风吹进来,落在了谢临渊刚刚写下的字上,便晕开了些墨色。
“阿荞,下雪了,我好像还从未和你一起看过雪。”
阿荞抬起头,努力擦了擦眼泪。
看到了。
“有时候觉得,我太过于苛刻,对自己也是,对你也是。”
“但人与人的相遇,都是缘分。”
谢临渊咳嗽了声,烛火随风飘摇,带着些油墨气息沾染了他的鼻腔。
他揉了揉鼻子,并没有多少墨水的他,在进山剿匪的最后时刻,还是想和阿荞说说话。
他已经一周没有切换过人格了。
他有些担心,更害怕日后,他还能不能切换回来。
他怕自己再没有机会,和阿荞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也怕自己没有机会和阿荞道歉。
“待我剿匪归来,阿荞,我们聊聊吧。”
他想,他该和阿荞仔细聊聊的。
他好不容易有得机会,若是此时不抓住,他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这番恩赐呢?
阿荞看着信的最后。
“望君开怀,安乐无忧。”
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忽然意识到,她喜欢谢临渊,是真的因为谢临渊是个很好的人。
他看到了他对她的伤害。
可对于阿荞而言,这封信,才是真正为她们的感情画上了句号。
她不再记挂那些伤害了。
谢临渊的一句道歉,让曾经的一切伤害都一笔勾销。
阿荞知道,待苏荣华和谢临渊见过之后,她都不必要他的五千两,就可以悄然无声地,不留遗憾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