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大黑山深处,长刀砍在匪徒们的身上,脑袋上,血色飞溅,将洁白的雪染红。
谢临渊冲在最前面,他的长枪凌厉,没有人能从他的长枪下活命。
这血越流越多,渐渐和融化的雪水融为一体,向着山寨之外流去。
云彻和云尘护在谢临渊的身旁,杀着所有企图偷袭谢临渊的匪徒。
大黑山的几个当家的还在抵抗,而那个重伤只剩一口气的刘宇怒骂一声。
“尉迟老贼!”
他眼中都是血泪。
“你不得好死!”
外面的喊杀声渐渐越来越弱,一道身影从门外直接摔了进来。
“老三!”
看到是谁,刘宇浑身颤抖,而后,剩下几个当家的也都被丢了进来。
他们虽然还未死,却已经残废,失去了抵抗能力。
刘宇死死盯着门外,青年踏着风雪走了进来。
他冷冽的眉眼沾染着血迹,看向刘宇时,只是在看个尸体。
“哈哈哈哈,谢临渊,你个蠢货!”
刘宇悲从心来,开始哈哈大笑。
“你和我,不过是尉迟晨手中的棋子!”
他还想说时,又一道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正是尉迟晨的心腹,白无双。
刘宇看到他时,眼中的恨意到达了巅峰。
“你个混蛋!你个混蛋!”
白无双只是冷漠地盯着他。
谢临渊却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宇又笑起来了,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所以,在他死之前,让谢临渊这个傻子知道尉迟晨到底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也好!
“我的话,有很多意思,只是永平侯,你身边这位白大人,他不一定让我说呢!”
白无双皱眉,随即,他看向了谢临渊。
谢临渊笑出声。
“既然如此,白大人,你先出去吧。”
白无双顿了顿,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走了。
刘宇在他转身时便大声地痛斥着。
“他尉迟晨,从来到金陵的那一天起,就没有放过金陵的百姓!你以为,金陵之外的这些匪患,为何总是不绝呢?”
“那当然是因为,他尉迟晨需要了!”
“谢临渊,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洛河决堤,暴雨让河道改道,淹没了金陵城外三个县城!”
谢临渊一顿:“我记得。”
刘宇哈哈笑起来:“我,就是从河里爬出来的水鬼。”
“可我哪里知道,我靠着这一双手,成了匪徒,有了口吃的,又向他尉迟晨摇尾乞怜,才换得这么多的家底。”
“到最终才知道,我的家乡,本不该被洪水淹没!我的亲人,也不该死在那场洪灾里!”
“是尉迟晨!”
“他贪墨了银子,导致堤坝决堤,又贪墨了朝廷送来的赈灾银,让我们这些流民彻底没了活路!”
谢临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又为何,从来不说。”
刘宇的脸上,两行血泪缓缓落下。
“因为我,还想活着。”
“谢临渊,他尉迟晨不经查,那些经由他手的东西,若是三成银两不被他拨弄到自己的怀里,他是不甘心的。”
“如今堤坝上,还有人因为他无辜死去呢。”
“我,是十恶不赦,可我根本,没有炸那艘船!”
“那些火药,是他尉迟晨,为了那位王爷,埋在我大黑山的!”
刘宇骂道:“我的那些武器,也都是他给的,他把我们,当作私兵在练!”
“可有朝一日暴露,他便哄着你这个傻子,来替他杀人灭口!”
谢临渊并未生气,他看着刘宇渐渐出气多进气少,淡淡道:“你们确实该死。”
刘宇愣住了。
他又笑起来,可这次,是苦笑。
是啊,他确实该死。
“进来吧。”
谢临渊的声音落下,白无双又走了进来,不过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个口供。
“都记下了吗?”
谢临渊问。
白无双便说道:“记下了。”
刘宇震惊地盯着这二人,随后想明白了,便畅快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尉迟晨!你也有今天!”
白无双没有什么反应。
“让他签字画押。”
白无双应了,随即过去。
刘宇十分配合。
他笑着看白无双:“老白啊,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不一般的人物。”
“多谢你了,多谢你,能帮我把尉迟晨这个畜生,一块送进地狱里!”
他狞笑着,笑声越来越急。
白无双看着被血染红的状纸,听着刘宇的大笑渐渐消散。
刘宇死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盯着金陵的方向。
谢临渊毫不客气地将其他匪徒全部斩首。
“白先生,该请他入局了。”
白无双为刘宇盖上了双眼,起身时,他看着谢临渊。
“侯爷,别忘了您答应我的事情。”
谢临渊笑了:“我谢临渊,说话算话。”
……
“阿嚏!”
尉迟晨打了个喷嚏,又忍不住看向了大黑山的方向,也不知道杀得如何了。
他特地派了白无双和数个高手过去,就是要把刘宇那些人抢在谢临渊之前全部杀死。
只是他没想到,他很快接到了坏消息。
“什么!贤侄重伤!那大黑山的畜生们!”
尉迟晨怒得撕毁白无双的信件,他不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