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说:“总之谢谢你。”
“那你给我咖啡豆做什么?”他问,目光从纸袋上移到她脸上,“是因为我昨天送了你花茶?”
“……差不多啦。”她说,声音有一点虚。
钟非池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他把纸袋拿到自己这边,低头看了看里面那两袋咖啡豆,倒也不客气,他把袋子放到一边:“选得挺好的,谢谢。”
两个人之间忽然空下来一小段安静。不是尴尬的那种安静,但也不是完全自在的那种安静。就像是两个人都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线上,谁都没有往前再迈一步,也没有往后退。
孟羚走出钟非池办公室,抬手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像是想把什么不该有的念头从脑子里晃出去。
别多想了,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晚上回到家,夏宁曦已经换好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裙子,脸上画了全妆,眼线拉得又细又翘,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散发着“我要去庆祝”的光芒。
“走!”她一把挽住孟羚的胳膊,“今晚我请客!广仁那边我跟主任说了,交接完就能走。你猜怎么着,他们居然都替我高兴,说澄康那种地方能进去是本事,还叫我以后当了专科大佬别忘记老同事。我还以为会非常尴尬呢,白担心了。”
“不是白担心,”孟羚笑着拿起包跟她出门,“是因为你平时对别人好,别人自然也会对你好,我们宁宁是最棒的。”
两个人找了一家新开的日料店,点了刺身拼盘和寿司船,又叫了一小壶梅酒。
夏宁曦举着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羚羚,你说我们俩这算不算都在港城站稳了?你考牌,我做医生,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上班。我跟你讲,我现在觉得傅景琛那个烂人一家让你来港城看病,简直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虽然过程很烂,但结果还挺好的。”
孟羚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梅酒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刚想说点什么,包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傅景琛。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那边已经劈头盖脸地吼了过来:“孟羚!你怎么回事?你叫钟非池整我?你胆子也太大了!信不信我马上收回孟青鹤那笔业务!”
他的声音又高又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气急败坏。孟羚把手机从耳边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才重新贴回耳边。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你听不懂?你别装了!他那边动了手脚,我现在……”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像是有什么急事,只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挂了。
她立刻翻到孟青鹤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她的语速比平时都快了不少:“爸,那笔生意怎么样了?”
孟青鹤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喜色:“放心好了,小羚,那笔业务忽然加快进度,已经全部落地了。手续都办妥了,景琛想插手,都跟他没关系了,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办得这么快。”
孟羚挂了电话,和夏宁曦大眼瞪小眼。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