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怎么回事?”夏宁曦凑过来,叉子上还叉着一块三文鱼,“羚羚,刚才傅景琛在电话里吼什么?你爸那边怎么说?”
“傅景琛说钟非池在整他,说要收回我爸的生意。但是我爸说,生意已经全部落地了,傅景琛插不了手。”孟羚眉头皱起来,“傅景琛不可能无缘无故打这个电话。钟非池一定做了什么事。”
“那你赶紧打电话问钟非池吧!”夏宁曦放下叉子,“好有个数。”
孟羚点了点头,翻到钟非池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来得及想什么礼尚往来、什么朋友不朋友,她得先搞清楚傅景琛到底在发什么疯,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怎么了?”钟非池的声音很稳,像是接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电话。
孟羚把傅景琛刚才那通话原样复述了一遍,说完之后顿了一下,又问:“他说的动手是指什么?你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我还以为他要过段时间才会发现。比我想的还是要沉不住气一点。”钟非池说,“傅景琛在竞标过程中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现在他在港城非医疗相关的合作、甚至珠三角的一些合作方,都不想跟他继续绑在一起了。没有人愿意被拖下水。”
孟羚愣在那里。竞标过程中见不得光的手段,她第一反应就是自己。
“你说的不干净的手段,是指让我——”
“当然不是。”钟非池打断她,干咳了一声,“这种事说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是其他事,他在竞标材料里做了些假,还有一些行贿的痕迹。跟你没关系。”
孟羚的心落回了原位。
“钟医生你好厉害啊!”夏宁曦在旁边喊了一声,凑近孟羚的手机,“是不是该叫你钟总?这么大的事几天就搞定了?”
钟非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客气:“夏医生真是爱开玩笑。”
然后他的语气又恢复到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静,像是把刚才那一瞬间的轻松从对话里剔除了:“你们放心吧。他有一件作假的事可能要负刑事责任,很快就不能继续待在港城了。好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孟羚喊住他。她的手指握紧了手机,问出了那个她隐约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你是不是还查了傅景琛给我爸的生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钟非池说:“你很敏锐。”
他没有否认。
“你爸的生意有一些境外合作方,那些人也很担心跟傅景琛纠缠久了会被拖下水。这种情况下,换一个更稳妥的合作方,对大家都好。所以进度自然就快了。”
孟羚垂下眼,看着桌上那碟还没吃完的刺身。
冰块化了一半,在盘子里汪成浅浅的一汪水。
“谢谢你。”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其实我不想总听这句。”钟非池说。
电话挂断了。
夏宁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她难得地没有起哄,认真地说:“羚羚,我觉得钟医生是真心的。”
“我们从来都没说过那方面的事。你也知道,我现在还没离婚,他还带着霏霏,我们两个中间隔着多少东西都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