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孟羚吃完午饭,拎着那个装了两袋咖啡豆的纸袋上了楼。
拐过走廊转角,就看到周茹茹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周茹茹一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阿羚!刚想叫你呢,你就来了。”
孟羚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周茹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针织裙,脸上那股总带着几分算计的精明也淡了些,看起来更像是单纯的心情好。
“最近状态怎么样?”孟羚问。
“钟医生说马上就可以备孕啦。”周茹茹笑起来,眼角弯弯的,“我老公上周也来做了检查,结果还不错。钟医生说我们俩的体质其实根本不需要来澄康做调理,回去放轻松自然备孕就行。是我老公非要确保万无一失,先排了一年队,把所有检查都做完才放心。他就这个脾气,什么都得做到最稳妥。”
看来,她虽然要为了他丈夫的生意做这种事,但他们夫妻俩本身很恩爱。
孟羚还没接话,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钟非池从电梯间方向走过来。
“周女士,请进吧。”他说。
孟羚陪着周茹茹进了诊室,站在旁边等钟非池翻完周茹茹的最新冠报告。
钟非池把报告合上,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周茹茹的情况确实很好,接下来只要放松心情自然备孕就行。
如果需要,后续的孕期检查和分娩也可以在澄康继续跟进。
周茹茹听完,满意地站起来,拎起包正要走,忽然看到孟羚手里那个纸袋。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阿羚你怎么拎了两袋咖啡豆上来?你自己喝的?”
孟羚被她一问,反而不好再遮掩了。她把纸袋放在钟非池的办公桌边上,语气尽量随意:“给钟医生的,谢谢你上次帮忙。”
钟非池正在关电脑上的病历页面,听到这话,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
“帮忙?”周茹茹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一圈,“什么忙呀?私事还是公事?”
孟羚推了推她的手,语气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嗔怪:“当然是公事,我和钟医生能有什么私事。”
周茹茹看着她,又看了看钟非池,嘴角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又浮了上来。但她这次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孟羚的手背:“好好好,公事公办。那我先走啦,要去抢一个限量包包,再晚就没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一下,把门带上了。
诊室里安静下来。钟非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桌上那个纸袋。
“我倒是不知道,”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上扬,“我还和你谈过公事。”
孟羚低下头,手指在包带子上轻轻划了一下:“怎么没有。让我留在澄康做法务对接,不就是公事。”
“那件事受益的是斐然律所,”钟非池说,“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