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孟羚吃完午饭从食堂出来,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
傅景琛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来澄康地库一趟。
她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很想直接删掉当没看见。她回了一条:上班,没时间。
对方秒回了。不是文字,是一张截图。发货单的截图,上面是孟青鹤公司的抬头,最后一栏的签收章还是空白的。
孟羚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好几秒、她真想把手机摔在地上。
地库里空气有点霉味,傅景琛那辆车停在老位置,发动机没熄,尾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
他靠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来,看到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种她已经非常熟悉的笑容,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欠抽笑容。
“又要干什么?”孟羚站在车窗外面,没有弯下腰。
傅景琛从车窗里递出一张房卡。孟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九龙那边一家五星级酒店,离澄康不算远。
她没接。
“什么意思?”她问,语气平得像是真的没看懂,“你急着投胎吗,给我一张房卡?”
“你实在是太慢了。”傅景琛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直接把房卡塞进她手里,“你听着,这张卡你拿着,约钟非池去这里。然后我会去捉奸。”
孟羚的手指捏着那张硬质的卡片,她看着傅景琛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忽然觉得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想出了更具体的招数。从让她去“勾引”到让她去“被捉奸”,从让她拍录像到让她直接变成被捉奸在床的主角。
他告诉孟羚,他编了一个完整的剧本。
他给的房卡,他开的房,他到时候会用另一张卡刷进去,撞见她和钟非池。然后他会说,这张房卡本来是他拿来和孟羚过夫妻生活的,因为忽然有事他和孟羚爽约了,没想到她却约了钟非池。
再然后,他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钟非池说,他也不想闹大,让他参与那个项目,哪怕不退出竞标,分他一杯羹,他就当没发生过。还可以把孟羚让给钟非池。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剧本特别完美?”孟羚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冷意都没有。就是平得不能再平的陈述。
“细节我都想好了。”傅景琛靠在椅背上,似乎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钟非池今晚加班。”
“你很了解他嘛,没事,这间房我开了一周。”
这人已经脑残成这样了,拒绝和解释都是浪费她时间。
她没有回办公室,直接上了顶楼。
走廊里很安静。钟非池的诊室门关着,助理周源从旁边的小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孟小姐?钟医生还在食堂吃饭,你要不进来等?”
孟羚摇了摇头,靠在走廊的墙上,把那张房卡翻来覆去地在手里转。
大约十分钟后,电梯门开了。钟非池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他看到她靠在墙上,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在这里等我?”
“进去说吧。”孟羚把房卡揣进口袋,“那个有病的人又来了。”
钟非池推开诊室门,让她进去,然后关上了门。
孟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房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卡片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停在键盘旁边。金色logo在日光灯下泛着光。
“喏。”她说,“傅景琛送我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