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非池把咖啡放在桌上,拿起那张房卡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他说我动作太慢了,”孟羚靠在办公桌边上,语气像是在转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新闻,“这张卡他开了一周。让我约你去,然后他来捉奸。到时候他会说这本来是他开的房,我背着他约了你,他要找你讨说法。但如果你愿意让他参与竞标,哪怕是分一杯羹,他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钟非池把房卡放回桌上=。
“你怎么打算?”他问。
孟羚沉默了一瞬。她想起孟青鹤那张空白的发货单,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在港城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路。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最差就是我爸那笔生意就黄了吧。总不能真的让你被捉奸在床。”
“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忙,除了配合你做点戏应付他,确实没腾出手来收拾这个人。钟非池淡淡道,声音不疾不徐,“不过也到头了。我有办法让他快点滚出港城,让傅家彻底放弃他。但有一点,到时候你要离婚。”
孟羚抬眼看着他。
“就算不离婚,你也必须告诉我你的真正苦衷。”他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我判断过了,我觉得我是可以帮你解决的。”
孟羚垂下眼。
“或许我这句话说出来有点苍白,”她开口,“但我想自己解决。钟非池,我欠过你了。我不想一直欠下去。”
钟非池看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开口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说,声音不高,语速很慢,“我想让你离婚,就只是想帮你?”
孟羚抬起眼看着他。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落回桌面上那张房卡上。
他好像有些尴尬,随手拉开了办公桌最
孟羚的目光又一次扫到了那个芭比娃娃。粉色的,头发柔顺,在抽屉最里面安静地躺着。她想起了霏霏那张和钟非池神似的小脸蛋,和他每次提起霏霏时柔软下去的语气。
钟非池把芭比娃娃往抽屉更深处塞了塞,然后从旁边拿出一盒茉莉花茶,放在桌上。
“既然你正好来了,这个给你。上次一个朋友送的,拿去喝。”
孟羚愣了一下,把茶盒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那种窨了多遍的上好茉莉花茶,隔着包装都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在英国的时候她就很喜欢喝花茶,每次去超市都会买一盒茉莉花茶放在公寓里,钟非池泡咖啡的时候就帮她泡一杯。
她那时候说,她觉得花茶比咖啡好喝,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喝过好的咖啡。
后来复习的时候,她也喝了不少咖啡,确实有喝到过很香很好喝的。
她低下头,手指在茶盒包装的边缘轻轻划了一下。他想让她试好的咖啡,却还是记住了她喜欢花茶。
“……谢谢。”她说。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把那盒茉莉花茶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角。
然后她打开电脑,继续处理下午的工作。
下班之前,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商场。她在那家卖咖啡豆的专卖店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挑了两袋咖啡豆,钟非池家有咖啡机。
她买的一袋是她在钟非池家里厨房看到过的那个牌子,另一袋是店员推荐的浅烘。
她想,既然把钟非池当朋友,那最好还是礼尚往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