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八点半。
麵包车和电动三轮车，一前一后停在出租屋楼下。
王海拉起手剎，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林辰也停稳了三轮车。
他走到麵包车的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
儿童安全座椅里，糖糖已经困得睡著了。
小脑袋歪在一边，怀里还紧紧抱著那个装塑料勺子的空筐。
“今天这丫头跟著在摊位上待了一下午，累坏了。”
王海压低声音说道。
“嗯。”
林辰解开安全带，左手托住糖糖的后背，右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女儿抱了出来。
同时，他顺手把那个空筐拿下来，放在一旁。
糖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被人抱起，下意识地把小脸往林辰的肩膀上凑了凑，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便继续沉沉睡去。
“粑粑……勺子发完了……”
小丫头在睡梦中还在嘟囔著工作匯报。
“知道了，发得很好。
睡觉。”
林辰低声安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转头看向王海：“你先把零碎东西拿上去，剩下的重件等我把糖糖安顿好，下来一起搬。”
“行，你先抱孩子上楼。”
王海点点头，转身去开后备箱。
林辰抱著糖糖上了二楼，走进出租屋。
他將女儿轻轻放在小床上，脱去鞋袜。
去卫生间拿温热的湿毛巾帮她仔细擦乾净脸和小手，换上宽鬆的睡衣，盖好薄被。
我把她抱上去安顿好就下来。”
林辰对王海交代了一句。
“去吧，我来卸。”
王海点点头，转身走向后备箱。
林辰抱著糖糖上了二楼。
推开出租屋的门，他將女儿轻轻放在小床上，脱去鞋袜。
去卫生间拿温热的湿毛巾帮她仔细擦乾净脸和小手，换上宽鬆的睡衣，盖好薄被。
看著糖糖呼吸，林辰在床边站了片刻，隨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回到楼下。
回到楼下，两人將摺叠桌椅、大铁锅、空保温桶等出摊工具全部搬上了二楼的出租屋。
桌椅靠著客厅的墙角摺叠放好，厨具则全部堆进了厨房。
本就不大的小厨房，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林辰挽起衣袖，站在厨房的水槽前。
“开水。”
林辰拿起刷子。
王海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在厨房里响起。
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
林辰负责在水槽里刷洗大铁锅，王海则在旁边清洗保温桶和整理调料罐。
特別是那个装过肉臊子的大號保温桶，內壁沾满了凝固的油脂，洗起来颇费功夫。
“今天这保温桶算是彻底立功了。”
王海一边用洗洁精用力擦洗著桶壁，一边笑著说道。
林辰没有搭话，只是平稳地用钢丝球清理著锅底的油渍。
干了半个多小时，所有的工具终於全部清洗乾净，倒扣在厨房的沥水架上控水。
王海走到水池前洗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刚一解锁屏幕，微信的提示音就“滴滴滴”响个不停。
王海点开顾客微信群，发现里面的消息比平时热闹得多。
“辰哥，你快过来看一眼。”
王海眼睛盯著屏幕，一边往上翻看聊天记录，一边对正在擦手的林辰说道，“群里这帮老客在聊咱们今天送的那个肉臊子。”
林辰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王海乾脆把群里的消息念了出来。
“你看这条，是今天排在最后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小伙子发的。”
王海念道：“『今天林老板摊子上有新菜免费试吃，叫肉臊饭。
味道绝了，肉燉得很烂糊。
可惜就给了一小口，根本没吃过癮。』
他底下还配了张那个小纸杯的照片。”
群里这照片一发出来，那些今晚没去摊位上的熟客们立刻跟进了。
“一个叫老李的顾客回：什么情况
林老板摊子加新菜了
我今天回老家了没赶上啊！”
王海继续往下翻，笑了笑：“安保部张队长也冒泡了。
他说：是真的香。
我当时想花钱让林老板给我盛一盒，人家硬是不卖，说今天只送不卖。”
林辰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安静地听著。
隨著这几个试吃过的人在群里现身说法，炒饭群里的话题全集中在了这道还没正式开卖的新菜上。
王海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抬起头看向林辰。